戏呈闻善二兄

宋 · 黄庭坚

译文

匏悬篱落鸦窥井,草上阶除雪衮风。

干葫芦挂在篱笆上,乌鸦在窥视水井;风把雪卷上台阶,枯草也被吹到了阶前。

想得尊前欹醉帽,浑家儿女笑山公。

可以想见他在酒杯前醉帽歪斜的滑稽模样,全家儿女都笑着看他如山公一般醉态可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戏呈闻善二兄之作。诗中描绘了一幅冬日的萧瑟景象——篱笆上挂着干葫芦,乌鸦窥视着水井,雪球般的寒风将草吹上台阶。然后想象闻善二兄在酒杯前醉态歪斜、帽儿倾斜,全家儿女都笑他如山简(山公)一般醉酒的有趣画面。

逐句解读
「匏悬篱落鸦窥井」:干葫芦挂在篱笆上,乌鸦窥视着水井。「匏」即葫芦,「匏悬」写出秋收后的景象——藤上的葫芦已经干枯悬挂。

「草上阶除雪衮风」:风把雪卷上了台阶。「衮」即滚,写出风雪翻滚的动态。

「想得尊前欹醉帽」:可以想见他在酒杯前醉帽歪斜的样子。

「欹醉帽」写出醉酒后帽子歪斜的滑稽模样。

「浑家儿女笑山公」:全家儿女都笑他如山公(山简)一般。山简是晋代名士,以嗜酒醉态著称,「山公」此处指醉态可掬的醉酒之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先景后人的结构展开。前两句以萧瑟的冬日景象为背景——干匏、鸦窥、草上阶、雪衮风——营造出一个寒冷寂寥的氛围。后两句突然转入温暖的家庭场景——醉帽歪斜、全家欢笑——与前面的萧瑟形成鲜明对比。这种由冷到暖、由景到人的转折,使后两句的家庭温馨更加突出。

「笑山公」以山简醉态的典故写出了一种温暖诙谐的家庭氛围——父亲的醉态不是可耻的,而是家庭欢乐的源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日的萧瑟为背景,以闻善二兄的醉态为画面,写出了一个温暖的家庭场景。前半的冷清与后半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体现了黄庭坚以景衬人的手法。

「浑家儿女笑山公」一句以家庭欢笑收束,令人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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