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呈峨眉僧正简之颂
宋 · 黄庭坚
译文
普贤菩萨不来,山谷老人不去。
普贤菩萨不来接引,山谷老人也不肯动身。
夜来月上胜峰,说尽萨提露布。
昨夜月亮升上胜峰山顶,说尽了菩提大道的公开文告。
惊起峨眉衲子,脚酸不到中路。
惊动了峨眉山的僧人们,跑得脚酸也没走到半路。
杜鹃识甚闹忙,刚道不如归去。
杜鹃鸟哪里懂得什么忙碌,只会一个劲叫着不如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戏呈峨眉僧正(管理佛教事务的僧官)简之的颂辞。“戏呈”表明这是一首带有玩笑性质的作品。全诗以普贤菩萨与山谷道人(黄庭坚自号)的对峙起兴,以峨眉僧人的狼狈和杜鹃的啼叫制造喜剧效果。
逐句解读
「普贤菩萨不来,山谷老人不去」--普贤菩萨不来,山谷老人也不去。以两个“不”字构成僵持的局面:菩萨不来接引,诗人也不肯动身。
「夜来月上胜峰,说尽萨提露布」--昨夜月亮升上胜峰山顶,说尽了菩提大道的公开文告。“萨提”即菩提,“露布”指公开的文告。
「惊起峨眉衲子,脚酸不到中路」--惊动了峨眉山的僧人们,跑得脚酸也没到半路。戏谑峨眉僧人听闻大道却身体不济。
「杜鹃识甚闹忙,刚道不如归去」--杜鹃鸟哪里懂得什么忙碌不忙碌,只会一个劲地叫“不如归去”。杜鹃叫声谐音“不如归去”,此处以杜鹃的“劝归”来调侃忙乱的僧人。
艺术手法
全篇以“戏”字定调,充满了善意的调侃。“不来”“不去”的对峙、“脚酸不到中路”的狼狈、杜鹃的“不如归去”,三个场景层层递进,喜剧效果逐渐加强。末句以杜鹃叫声的双关收束,妙趣横生。
总体评价
此颂是黄庭坚禅诗中最富幽默感的作品之一。诗人以轻松戏谑的笔调调侃峨眉僧人,既不失禅宗的机锋,又充满了生活情趣。“杜鹃识甚闹忙,刚道不如归去”是全篇的喜剧高潮,令人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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