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执中有两鹅为余烹之戏赠

宋 · 黄庭坚

译文

学书池上一双鹅,宛颈相追笔意多。

如同王羲之在池畔学书法时观赏的那一双鹅,弯曲着脖子相互追逐蕴含了丰富的笔法意趣。

皆为涪翁赴汤鼎,主人言汝不能歌。

如今它们都为了我涪翁而赴汤鼎被烹杀,主人说谁叫你们不能像鹤那样高歌一曲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赠吴执中之作。吴执中养了两只鹅,为黄庭坚烹杀了款待,黄庭坚戏作此诗。诗中以王羲之爱鹅的典故为引,以诙谐的口吻调侃了两只鹅的命运。

逐句解读
「学书池上一双鹅」——如同王羲之池畔学书法时那一双鹅。王羲之爱鹅,常从鹅的体态中领悟书法笔意。

「宛颈相追笔意多」——弯曲着脖子相互追逐,其中蕴含了丰富的笔法意趣。

「宛颈」即弯颈,鹅的姿态与书法的曲线美相通。

「皆为涪翁赴汤鼎」——如今都为了涪翁(黄庭坚自号)而赴汤鼎被烹杀。

「涪翁」是黄庭坚晚年的号。

「主人言汝不能歌」——主人说:谁叫你们不能像鹤那样鸣叫呢?此句化用晋人故事:有人获赠双鹤,不能鸣叫,便杀了吃。意谓鹅不能鸣叫献艺,只好被烹食,诙谐中带有一丝遗憾。

艺术手法
此诗以王羲之爱鹅的典故起笔,以鹅被烹杀的幽默收束。前两句写鹅的优雅(学书、笔意),后两句写鹅的悲惨(赴汤鼎、不能歌),雅与俗、美与悲形成强烈反差。

「主人言汝不能歌」以主人的口吻为杀鹅找理由,诙谐有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的笔调写了一次吃鹅的经历,将王羲之爱鹅的高雅与烹鹅的世俗融为一体。黄庭坚以「不能歌」为由为杀鹅辩护,既幽默又不失文人的雅趣。全诗短小精悍,趣味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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