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勋真赞
宋 · 黄庭坚
译文
荣如辱如,谁丧谁得。
荣辱皆能泰然处之,无所谓丧失也无所谓获得。
萃如嗟如,不见声色。
聚散如叹息般平静,看不到他的声色表露。
为吏不残,去其败群。
做官不残害百姓,清除官吏中的败类。
好贤喜士,黾勉而勤。
喜好贤才乐于交结士人,勤勉努力不敢懈怠。
子克家,吾税驾。
你能光耀门楣持家有方,我也该停下车驾休息了。
舍几而寝,漠然即化。
放下几案躺卧安息,就默默然地逝去了。
眉目在图,慰尔时思。
眉目还留存在画像之中,可以慰藉你此后的思念之情。
蔼然粹温,似无恙时。
和蔼纯粹温暖,就像没有生病时一样。
赏析
题解
此赞为文勋画像所作的赞文。赞文以平淡而深情的笔触记述了文勋为官清廉、好贤勤勉的一生,尤其末段描写其遗像时流露的怀念之情,令人动容。
逐句解读
「荣如辱如,谁丧谁得。」荣辱皆能泰然处之,无所谓丧失也无所谓获得。开篇以达观的态度面对荣辱得失。
「萃如嗟如,不见声色。」聚集如叹息,看不到他的声色表露。形容其内心平静不形于色。
「为吏不残,去其败群。」做官不残害百姓,清除队伍中的败类。
「好贤喜士,黾勉而勤。」喜好贤才乐于交友,勤勉努力不懈怠。
「子克家,吾税驾。」你能光耀门楣,我也该停驾休息了。
「舍几而寝,漠然即化。」放下几案躺下休息,就默默然地逝去了。
「眉目在图,慰尔时思。」眉目还留存在画像中,可以慰藉你那时的思念。
「蔼然粹温,似无恙时。」和蔼纯粹温暖,就像没有生病的时候一样。
艺术手法
一、「荣如辱如」开篇便定下了全赞的超然基调,以「如」字的反复使用营造出一种淡然处之的韵律。二、「舍几而寝,漠然即化」八个字将死亡写得极为平静自然,体现了道家「回归自然」的生死观。三、末段「眉目在图」「似无恙时」以遗像唤起生前的记忆,画面感极强,情感真挚。
总体评价
此赞以平淡的笔调记述了文勋的一生。黄庭坚不使用华丽的辞藻和夸张的修辞,而是以如话家常的语气娓娓道来,在平静中见深情。尤其是末段描写遗像时「似无恙时」四个字,将生死的界限悄然抹去,令人在平静中感受到深沉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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