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国挽词二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七闽家举子,百粤海还珠。

在福建一带的科举世家中举入仕,在岭南地区为官善政使地方如合浦还珠般恢复繁荣。

往日推忠厚,穷年领转输。

素来以忠厚品行被众人推重,常年辛勤负责物资转运的漕运事务。

一床遗杖屦,万事委锱铢。

身后只留下床铺拐杖和鞋子等简单遗物,世间万事都已放下连锱铢微利也不计较了。

岂有苍茫恨,归巢未拮据。

哪里有什么苍茫无际的遗憾呢,回到人生的最后归宿时并不曾感到窘迫不安。

赏析

题解
此为文安国挽词二首的第一首。文安国生平不详,从诗中可知他曾在福建(七闽)科举中举,在岭南(百粤)任职,以忠厚著称,主管过漕运。此诗以简练的笔触概括了逝者的一生,表达了哀悼之情。

逐句解读
「七闽家举子」——在福建一带以科举之家出身。

「七闽」指福建。此句交代文安国的籍贯和出身。

「百粤海还珠」——在百越(岭南)地区做官,如合浦还珠般政绩卓著。

「海还珠」用孟尝为合浦太守时「去珠复还」的典故,比喻善政使地方恢复繁荣。

「往日推忠厚」——过去以忠厚著称。此句评价文安国的品格。

「穷年领转输」——常年负责漕运转运之事。

「转输」即转运物资。

「一床遗杖屦」——留下一床以及拐杖和鞋子。此句写遗物的简单,暗示为官清廉。

「万事委锱铢」——万事都已放下,连锱铢之利也不计较了。「委」即放下、抛弃。

「岂有苍茫恨」——哪里有什么苍茫的遗憾呢?此句说文安国临终时心境平和,没有大的遗憾。

「归巢未拮据」——回到最后的归宿并不窘迫。

「归巢」喻去世,「拮据」即困顿。此句写文安国离世时的从容安详。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律诗,以对仗工整著称。

「七闽」对「百粤」(地理对),「举子」对「还珠」(事迹对),「忠厚」对「转输」(品格与职务对),「杖屦」对「锱铢」(遗物对名利)。全诗从生平到品格到遗物到临终心态,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凝练的挽词,以极简的笔触概括了文安国的一生:出身、仕履、品格、遗物、临终心态。末联「岂有苍茫恨,归巢未拮据」以平和的语气写出了逝者的安详,不事悲号而哀悼之情自见。全诗风格沉稳,是宋代挽词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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