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黄龙心禅师烧香颂三首 其三

宋 · 黄庭坚

译文

海风吹落楞伽山,四海山徒着眼看。

海风吹落了楞伽山,四海的僧众都睁大眼睛注视着。

一把柳丝收不得,和风搭在玉阑干。

一把柳丝怎么也收拢不了,随着和风轻轻搭在玉石栏杆上。

赏析

题解
此为黄龙心禅师烧香颂三首之第三首,也是最后一首。诗中以「海风吹落楞伽山」的宏大意象写禅师的离去,以「一把柳丝收不得」的柔美意象写禅师遗泽的不可收束。全诗由壮阔归于温柔,由离别归于永恒,是对禅师最后的告别。

逐句解读
「海风吹落楞伽山」——大海的风吹落了楞伽山。楞伽山是佛教圣地,佛陀曾在此山说《楞伽经》。楞伽山被吹落,象征一代宗师的圆寂,也暗示万法的无常。

「四海山徒着眼看」——四海的僧众都睁大眼睛看着。山徒指山中修行的僧人。禅师的离去让所有修行者震惊注目。

「一把柳丝收不得」——一把柳丝怎么也收拢不了。柳丝比喻禅师的遗泽和影响,柔细而广大,无法用任何容器来收纳。

「和风搭在玉阑干」——随着和风轻轻搭在玉石栏杆上。此句以优美的画面收束全诗——柳丝虽然收不拢,却在微风中自然地搭在阑干上,如同一幅天然的画卷。暗示禅师的遗泽虽然广大不可收束,却自然地融入了世间万物之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从壮阔(海风、楞伽山)到柔情(柳丝、和风、玉阑干),构成了一幅由动到静、由壮到柔的画面。

「海风」的暴烈与「和风」的温柔形成对比,「楞伽山」的沉重与「柳丝」的轻盈形成对比。全诗以「收不得」的无奈转为「搭在玉阑干」的自然,暗示了从执著到放下的禅悟。

总体评价
此偈是黄庭坚悼念恩师的最后一首,也是最为柔美的一首。

「一把柳丝收不得,和风搭在玉阑干」两句堪称绝唱——以柳丝的不可收束喻禅师遗泽的广大,以和风搭阑干喻一切归于自然。全诗不写悲痛,只写一幅柳丝拂阑的美丽画面,而悲痛与释然都蕴含在这一画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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