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恭公挽词二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先皇凭玉几,末命寄元勋。
先皇倚靠着玉几,临终的遗命托付给了元勋重臣。
宾日行黄道,攀髯上白云。
如朝日运行在黄道之上,攀着龙髯追随先皇升上白云。
四时成岁律,五色补天文。
如同四时更替成就了年岁的律历,以五彩华章补充了天地的文采。
不谓堂堂去,今为马鬣坟。
没想到他就这般堂堂地离去了,如今坟上的封土已如马鬣的形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文恭公(王珪,谥文恭)挽词二首之一。王珪为北宋名臣,历仕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官至宰相。此诗以典雅庄重的笔调哀悼王珪,赞扬其受先皇托孤之重及其文学才华。
逐句解读
「先皇凭玉几,末命寄元勋。」先皇(神宗)倚靠着玉几,临终遗命托付给元勋大臣。
「宾日行黄道,攀髯上白云。」如太阳运行于黄道之上,群臣攀着黄帝的龙髯追随升上白云。以「宾日」喻朝见天子,「攀髯」用黄帝乘龙升天时群臣攀髯的典故,写神宗驾崩时大臣的追随。
「四时成岁律,五色补天文。」如同四时更替形成了年岁的律历,以五色华彩补充天文的篇章。赞誉王珪在制度建设与文辞方面的贡献。
「不谓堂堂去,今为马鬣坟。」没想到他就这样堂堂地离去了,如今坟上的封土已如马鬣之形。
「马鬣坟」是古代对坟墓封土形状的雅称。
艺术手法
此诗以挽词的传统写法,善用帝王典故。
「凭玉几」出自《尚书·顾命》,写天子临终的庄重场景;
「攀髯上白云」出自《史记》黄帝乘龙升天的传说,形象地描写了天子驾崩。
「四时」与「五色」的对仗,以自然秩序和文化创造来比喻大臣的功绩。
「不谓」二字将悼亡之情融入议论之中,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典雅的笔调和精准的用典完成了对王珪的哀悼与颂扬。黄庭坚的挽词往往能在严格的体制中展现精巧的构思,此诗以「攀髯」的典故将神宗的驾崩与王珪的去世联系起来,暗示了二者的密切关系,构思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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