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韵和元明兄知命弟九日相忆二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革囊南渡传诗句,摹写相思意象真。

用革囊渡江传递诗句,描摹出的相思之情意象真切。

九日黄花倾寿酒,几回青眼望归尘。

重阳佳节对着黄花倾倒寿酒,多少回以青眼殷切地望着归路上扬起的尘土。

蚤为学问文章误,晚作东西南北人。

早年就被学问文章所耽误,晚年成了东西南北飘零的游子。

安得田园可温饱,长抛簪绂裹头巾。

怎能得到足以温饱的田园,从此永远抛开官簪绶带,裹上头巾做个闲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与兄黄大临(字元明)、弟黄叔达(字知命)九日(重阳节)相忆唱和之作。黄庭坚时在贬所,兄弟离散,以诗寄怀。第一首重在感叹为学所误、飘零四方。

逐句解读
「革囊南渡传诗句,摹写相思意象真」革囊南渡指渡江传书,诗句通过革囊(皮袋)传递,描摹出相思之情,意象真切动人。

「九日黄花倾寿酒,几回青眼望归尘」九日重阳黄花盛开,倾寿酒遥祝;

「几回青眼望归尘」用阮籍青白眼之典,以青眼表示对归人的期盼,望断归路的尘土。

「蚤为学问文章误,晚作东西南北人」此联为全诗警句。「蚤」同「早」,早年为学问文章所误,晚年成为东西南北飘零之人。将一生的命运归结为「学问文章」之误,沉痛而深刻。

「安得田园可温饱,长抛簪绂裹头巾」末联表达归隐之愿——怎能得到一片足以温饱的田园,从此抛却官簪绶带,裹上头巾做一闲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绝形式写深沉的家国之思与身世之感。

「蚤为学问文章误,晚作东西南北人」以时间对举(早、晚)和空间扩展(东西南北)概括一生际遇,语言质朴而感慨极深。末联以田园理想收束,与前文飘零形成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庭坚九日忆兄弟诗中情感最为沉挚的一首。

「蚤为学问文章误,晚作东西南北人」一联以平实的语言道出读书人一生的矛盾与遗憾,具有超越个体的普遍意义。全诗不事雕琢而情真意切,在山谷诗中属于以质朴见长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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