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孙不愚过昆阳

宋 · 黄庭坚

译文

田园恰恰值春忙,驱马悠悠昆水阳。

田园里恰好赶上春耕大忙时节,驱马悠悠前行在昆水的北岸。

古庙藤萝穿户牖,断碑风雨碎文章。

古庙的藤萝穿过门窗攀援,断碑上的文字被风雨侵蚀破碎。

真人寂寞神为社,坚垒委蛇女采桑。

真人已寂寞离去但神灵仍为社神,当年堡垒蜿蜒处如今女子采桑。

拂帽村帘夸酒好,为君聊解一瓢尝。

掀开村中酒帘夸赞酒好,为你暂且解一瓢来品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同孙不愚一起经过昆阳时所作。昆阳是汉光武帝刘秀以少胜多的著名战场。诗人以春忙中的田园景象开篇,转到古庙断碑的历史遗迹,再到村帘夸酒的生活情趣,将历史与现实、自然与人事交织成一幅丰富多彩的画面。

逐句解读
「田园恰恰值春忙」——田园里恰好赶上春耕大忙时节。

「驱马悠悠昆水阳」——驱马悠悠前行在昆水的北岸。

「古庙藤萝穿户牖」——古庙的藤萝穿过门窗,写古庙的荒凉。

「断碑风雨碎文章」——断碑上的文字被风雨侵蚀破碎,写历史遗迹的残破。

「真人寂寞神为社」——真人(指刘秀)已经寂寞离去但神灵仍为此地之社神。

「坚垒委蛇女采桑」——当年坚固的堡垒如今蜿蜒处有女子在采桑。

「拂帽村帘夸酒好」——掀开村中酒帘夸赞酒好。

「为君聊解一瓢尝」——为你暂且解下一瓢来品尝。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行旅所见组织全篇,从田园春景到古庙遗迹再到村中饮酒,层次分明。古庙藤萝穿户牖、断碑风雨碎文章一联以藤萝穿窗和风雨碎碑写历史的沧桑,穿字和碎字将自然的侵蚀写得动态有力。真人寂寞神为社、坚垒委蛇女采桑以古战场与当下农桑生活的对比,写出时过境迁后的平静。末联以村帘夸酒、解瓢共尝的亲切场景收束,将历史感消解在当下的生活情趣中。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庭坚行旅怀古诗的佳作,将春忙田园、古庙断碑、战场遗迹和村中饮酒等多重意象自然交织。古庙藤萝穿户牖、断碑风雨碎文章一联以动态的描写写出了历史遗迹的沧桑,是全诗最精彩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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