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坚得邑太和六舅按节出同安邂逅于皖公溪口风雨阻留十日对榻夜语因咏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别后觉斯言可念列置十字字为八句寄呈十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鹄白不以乌,兰香端为谁。
天鹅的白色不是因为乌鸦的黑色而显白,兰花的香气究竟为了谁散发。
外家秉明德,晚与世参差。
母系家族秉持光明之德,到晚年却与世道参差不合。
乖离岁十二,会面卒卒期。
分别离散了十二年,重逢相聚的时间却仓促短暂。
何言灊丘底,玉稻同一炊。
哪里想到在灊丘之下,还能以玉稻共做一顿饭同炊而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得太和县令后,与六舅在皖公溪口风雨中邂逅,阻留十日,对榻夜语后所作的十首寄赠诗的第一首。诗以短暂的相聚和深切的亲情为主题,感叹十二年分离后意外重逢的喜悦。
逐句解读
「鹄白不以乌,兰香端为谁」——天鹅的白不是因为乌鸦的黑而显得白,兰花的香究竟是为了谁。以鹄白与乌黑、兰香自喻品格不因外物而改变。
「外家秉明德,晚与世参差」——外家(母系家族)秉持明德,到晚年却与世道不相合。
「乖离岁十二,会面卒卒期」——分离了十二年,会面的时间却仓促短暂。
「何言灊丘底,玉稻同一炊」——哪里想到在灊丘之下,共以玉稻做饭同炊。
艺术手法
一、「鹄白不以乌」以极端的色彩对比起笔——白与黑不是相对的,白是本质而非比较的结果,暗喻品格的内在性。二、「乖离岁十二,会面卒卒期」以时间之长(十二年)与会面之短(卒卒)构成对比,突出了重逢的珍贵和离别的漫长。三、末句「玉稻同一炊」以一起做饭的日常细节写亲情的温暖,朴素而感人。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庭坚与舅父重逢后寄赠组诗的开篇,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了久别重逢的感慨。
「鹄白不以乌」的起句既是品格的自许也是对舅父的赞颂,末句「玉稻同一炊」以一顿共做的饭菜将十二年的离别浓缩在温暖的日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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