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息轩

宋 · 黄庭坚

译文

僧开小槛笼沙界,鬰鬰参天翠竹丛。

僧人打开小栏杆包容着广大的世界,翠竹丛郁郁葱葱高耸入云。

万籁参差写明月,一家寥落共清风。

万籁之声参差不齐地描摹着明月的轮廓,一家之寥落与清风共存。

蒲团禅板无人付,茶鼎薰炉与客同。

蒲团和禅板无人传授继承,茶鼎和熏炉与客人一同使用。

万水千山寻祖意,归来笑杀旧时翁。

走遍万水千山追寻祖师的禅意,归来后把从前那个苦苦追寻的自己笑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息轩之作。息轩当为一处清幽的居所或僧舍。诗中以竹林、清风、明月等意象营造了一个清幽宁静的禅修环境,末联以「归来笑杀旧时翁」表达了对悟道后心境变化的幽默感悟。

逐句解读
「僧开小槛笼沙界,鬰鬰参天翠竹丛。」——僧人打开小栏杆包容着沙界(佛家语,指世界),翠竹丛郁郁葱葱直参云天。

「万籁参差写明月,一家寥落共清风。」——万籁之声参差不齐地描摹着明月,一家之寥落与清风共存。

「蒲团禅板无人付,茶鼎薰炉与客同。」——蒲团和禅板无人传付,茶鼎和熏炉与客人共用。

「万水千山寻祖意,归来笑杀旧时翁。」——走遍万水千山追寻祖师的禅意,归来后笑杀了从前的自己。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参差写明月」最为精妙——以声音(万籁)来描摹视觉(明月),通感手法运用巧妙。

「归来笑杀旧时翁」以自嘲的方式表达了禅悟后的心境变化:从前苦苦追寻的东西,原来就在身边。全诗以禅入诗而不说教,以生活化的意象传达禅理。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庭坚题禅舍诗中的佳作,以竹林、清风、明月、茶鼎等清雅意象营造了一个超然物外的精神空间。末联的「归来笑杀旧时翁」以幽默的口吻传达了深刻的禅悟感悟,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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