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王仲弓兄弟巽亭

宋 · 黄庭坚

译文

大隗七圣迷,许田连城重。

大隗山前七位圣人都迷失了方向,许田之地价值连城。

里中多佳树,与世作梁栋。

乡里中有许多优良的树木,为世人作栋梁之材。

市门行清渠,潩水可抱瓮。

城门前流着清澈的水渠,潩水边可以抱瓮汲水灌溉。

翚飞城东南,隠几抚群动。

如飞鸟展翅般矗立在城东南方,倚几而坐俯瞰世间万物。

人境要俱尔,我乃得大用。

人境与自然都要如此和谐,我才能发挥大用。

乌衣之云孙,昆弟不好弄。

乌衣巷王氏的远代子孙,兄弟二人不喜嬉戏而好读书。

木末风雨来,卷箔醉宾从。

风雨从树梢间袭来,卷起帘幕与宾客一同醉饮。

事常超然观,乐与贤者共。

凡事常以超然的态度来观照,乐于与贤者共同分享。

人登断龙求,我自归鸿送。

别人登上断龙山去求取功名,我自有归飞的大雁来相送。

溪毛乱锦缬,候虫响机综。

溪中的水草如锦绣般斑斓纷乱,候虫的鸣叫好似织机的声响。

世纷甚峥嵘,胸次欲空洞。

世事纷扰极为峥嵘复杂,胸中却想要保持空洞澄明。

读书开万卷,谋国妙百中。

读书破万卷,谋国之道百发百中。

傥无斲鼻工,聊付曲肱梦。

如果没有匠石运斤般的治世之才,那就姑且付诸曲肱而枕的安闲之梦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咏王仲弓兄弟所建巽亭之作。「巽」为八卦之一,代表风与东南方。王仲弓兄弟为王氏家族子弟,乌衣巷王氏之后。诗中通过描写巽亭的环境与兄弟的风雅生活,表达了对超然物外之境界的追求。

逐句解读
「大隗七圣迷,许田连城重。」大隗山前七位圣人都迷失了方向,许田之地如连城璧般贵重。用《庄子》黄帝迷路于襄城之野和大隗的典故。

「里中多佳树,与世作梁栋。」乡里中有很多佳木,为世人作栋梁之用。以树喻人,赞誉王氏兄弟的才能。

「市门行清渠,潩水可抱瓮。」城门前流着清澈的水渠,潩水边可以抱瓮灌溉。写亭前的水景。

「翚飞城东南,隠几抚群动。」如飞鸟展翅般坐落于城东南方,倚几而坐俯瞰万物。

「人境要俱尔,我乃得大用。」人境与自然都要如此和谐,我才能发挥大用。

「乌衣之云孙,昆弟不好弄。」乌衣巷王氏的后裔,兄弟二人不喜嬉戏而好读书。

「木末风雨来,卷箔醉宾从。」风雨从树梢上来,卷起帘子与宾客一起醉酒。

「事常超然观,乐与贤者共。」凡事常以超然的态度来看待,乐于与贤者共享。

「人登断龙求,我自归鸿送。」别人登上断龙山去求取功名,我自有归鸿来相送。

「溪毛乱锦缬,候虫响机综。」溪水中的水草如锦绣般纷乱,候鸟的鸣叫如织机的声响。以自然景物写亭前风光。

「世纷甚峥嵘,胸次欲空洞。」世事纷扰极为峥嵘,胸中却想要空洞澄明。

「读书开万卷,谋国妙百中。」读书万卷,谋国的策略百发百中。

「傥无斲鼻工,聊付曲肱梦。」如果没有匠石运斤般的技艺来治理天下,那就姑且付之于曲肱而枕的安闲之梦吧。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古写成,篇幅较长而层次分明。前半写巽亭的环境,后半转入哲理议论。全诗大量用典:「大隗七圣迷」出自《庄子》,「断龙」是地名又暗含对功名的隐喻,「斲鼻工」出自匠石运斤,「曲肱梦」出自《论语》。末联以「斲鼻」与「曲肱」对举,将济世之志与归隐之趣融合在一起,含蓄而有余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亭为载体,将景物描写、人物赞誉和哲理思考融为一体。黄庭坚善于在题亭诗中寄托深远的人生感悟,此诗以「世纷甚峥嵘,胸次欲空洞」为核心,表达了在纷扰的世事中保持内心澄明的理想。全诗用典丰富而不堆砌,议论精警而不枯燥,体现了黄庭坚五古的深厚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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