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神移仁寿塔

宋 · 黄庭坚

译文

十二观音无正面,谁令塔户向东开。

十二尊观音像都没有正面对着人,是谁让塔门朝东开着呢。

定知四梵神通力,曾借六丁风雨推。

一定是四大梵天的神通之力,曾经借助六丁神将在风雨中推移了此塔。

蝇说冰霜如梦寐,鷃闻钟鼓亦惊猜。

苍蝇讲述冰霜之事如同在说梦话,斥鷃鸟听到钟鼓之声也感到惊疑不解。

从今不信维摩诘,断取三千世界来。

从今以后再也不怀疑维摩诘能够断取三千世界的神力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神移仁寿塔之作。仁寿塔为佛教舍利塔,传说此塔曾经神力迁移。诗中以多个佛教典故和意象描写了仁寿塔的神异:十二观音无正面、四梵神通力、六丁风雨推、维摩诘断取三千世界等。

逐句解读
「十二观音无正面,谁令塔户向东开。」——十二尊观音都没有正面(侧面示人),谁让塔门朝东开着呢。

「定知四梵神通力,曾借六丁风雨推。」——一定是四大梵天的神通之力,曾经借助六丁神将在风雨中推移。

「蝇说冰霜如梦寐,鷃闻钟鼓亦惊猜。」——苍蝇讲述冰霜之事如同梦寐(喻以小见大、以低测高),斥鷃听到钟鼓之声也感到惊疑。

「从今不信维摩诘,断取三千世界来。」——从今以后不再怀疑维摩诘(佛经中居士)断取三千世界的神力了。

艺术手法
此诗通篇以佛学意象编织。

「蝇说冰霜」和「鷃闻钟鼓」以庄子笔法写小物对大境的不解,既是比喻也是自嘲。末句以维摩诘断取三千世界的典故表达了对仁寿塔神异之力的信服,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佛教典故为核心,将舍利塔的神异描写得既有宗教的庄严又有文学的趣味。全诗格调超逸,以禅语入诗而不觉枯燥,是黄庭坚题咏佛教遗迹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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