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淡山岩二首 其二

宋 · 黄庭坚

译文

淡山淡姓人安在,征君避秦亦不归。

淡山那位姓淡的隐者如今在哪里呢?逃避秦乱的征君也一去不归了。

石门竹径几时有,琼台瑶室至今疑。

那石门和竹林小径是什么时候就有的?那如玉台瑶室般的洞府至今仍让人疑是仙境。

回中明洁坐十客,亦可呼乐醉舞衣。

洞中回廊明亮洁净,可以坐下十位客人,也可以唤来乐师奏乐,醉后翩翩起舞。

阆州城南果何似,永州淡岩天下稀。

阆州城南的风景究竟算得了什么呢?永州的淡山岩才是天下罕见的奇景。

赏析

题解
此为黄庭坚题淡山岩的第二首。承接前首对淡山岩自然风光的描写,此首进一步追述淡山岩的历史传说,感叹此岩天下罕有。诗歌由虚入实,由传说转向亲身体验,层次分明。

逐句解读
「淡山淡姓人安在,征君避秦亦不归。」淡山那位姓淡的隐者如今在哪里呢?逃避秦乱的征君也一去不回。以追问答起笔,点出淡山岩的得名传说——相传有淡姓隐者居此避世。

「石门竹径几时有,琼台瑶室至今疑。」石门和竹林小径是什么时候就有了的?那如玉的台阁石室至今仍令人疑心是仙境。以「几时有」「至今疑」写出历史悠远的迷离感。

「回中明洁坐十客,亦可呼乐醉舞衣。」洞中明亮洁净,可坐十位客人,也可以唤乐工奏乐、醉中起舞。转入写实,描绘洞中宽敞明亮的景象。

「阆州城南果何似,永州淡岩天下稀。」阆州城南的风景究竟如何呢?永州的淡山岩才是天下罕见的美景。以阆州城南(杜甫曾写「阆州城南天下稀」)作陪衬,抬高淡山岩的地位。

艺术手法
一、设问起兴。首联连用两个反问,制造悬念,引人入胜。二、虚实结合。前半首探问传说,后半首写眼前实景,由虚入实,过渡自然。三、末联化用杜甫诗意。杜甫「阆州城南天下稀」本赞阆州,黄庭坚巧妙翻转为衬托淡山岩,化用前人名句而赋予新意,正是其「点铁成金」手法的体现。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淡山岩的传说和实景为内容,前虚后实,以传说为铺垫,以实景为归依。末联化杜诗而翻新意,尤见黄庭坚诗学的功力。全诗从追怀到赞叹,格调轻快俊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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