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大云仓达观台二首 其二

宋 · 黄庭坚

译文

瘦藤拄到风烟上,乞与游人眼豁开。

拄着瘦藤登上风烟缭绕的高处,请让游人的双眼豁然开朗。

不知眼界阔多少,白鸟飞尽青天回。

不知道眼界开阔了多少,只见白鸟飞尽后青天回旋在眼前。

赏析

题解
此为前首的续篇。前首写达观台的命名和期待,此首则写登上达观台后的实际感受——登高远望,眼界大开。

逐句解读
「瘦藤拄到风烟上」:拄着瘦长的藤杖攀登上风烟缥缈的高处。写登山的过程,「瘦藤」既是实写手杖,也暗示诗人的清瘦。

「乞与游人眼豁开」:仿佛老天赐予游人豁然开朗的视野。写登上达观台后的第一感受——眼界骤然开阔。

「不知眼界阔多少」:不知道眼界究竟开阔了多少。以疑问句写感受的强烈——开阔到无法度量。

「白鸟飞尽青天回」:白鸟飞尽,只剩下广阔的青天回环。以远景收束,白鸟消失于天际,留下无边的青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开阔」为关键词。

「瘦藤拄到风烟上」写登山之高,「乞与游人眼豁开」写视野之广,「不知眼界阔多少」以度量不了写极限,「白鸟飞尽青天回」以极远景收束——从登山到远望,从近处到天际,层层推进,将「达观」二字具象化。

总体评价
此首较前首更有气象。

「白鸟飞尽青天回」一句可与王维「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媲美——同样是极简的笔法写极阔的景象。黄庭坚以七绝的体制写出了登高望远的壮阔体验,真正做到了「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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