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崇德君所画雀竹蜩螗图赞

宋 · 黄庭坚

译文

蒿下蹄间,斥鷃饮啄。

蒿草之下蹄迹之间,小鸟在那里饮水啄食。

争雄穹枝,竿网将作。

在高耸的枝头争雄斗胜,罗网陷阱即将布下。

蝉嘒竹间,自谓得己。

蝉在竹林间鸣叫不休,自以为安然自在得意。

螗螂从之,鸡鸣不已。

螳螂紧跟在蝉的身后,鸡在旁不断鸣叫不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为崇德君所画《雀竹蜩螗图》所作的赞辞。此图描绘了雀鸟、竹枝、蝉、螳螂等意象,构成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生态链图景。

逐句解读
「蒿下蹄间,斥鷃饮啄」--蒿草之下、马蹄之间,小雀在那里饮水啄食。“斥鷃”出自《庄子-逍遥游》,指不能高飞的小鸟。

「争雄穹枝,竿网将作」--在高枝上争强斗胜,罗网和陷阱即将展开。暗喻世人争名夺利而不觉危险将至。

「蝉嘒竹间,自谓得己」--蝉在竹林间鸣叫,自以为安然自在。蝉不知身后有螳螂。

「螗螂从之,鸡鸣不已」--螳螂紧随其后,而鸡又在不断鸣叫。每一层捕食者又是下一层的猎物。

艺术手法
以“螳螂捕蝉”的寓言为底本,将四个层次的生物编织成危机四伏的画面。“自谓得己”是全篇的点睛之笔。

总体评价
将《庄子》的寓言智慧融入对花鸟画的解读之中,以画中生物的生存链条映射人世间的贪欲危机。全诗四联四组意象,层层相因,环环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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