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晁以道雪雁图

宋 · 黄庭坚

译文

飞雪洒芦如银箭,前雁惊飞后回眄。

飞雪洒在芦苇上如银色箭矢,前雁惊飞后雁回头张望。

凭谁说与谢玄晖,莫道澄湖静如练。

请谁去向谢朓说一声,不要再说澄湖宁静如白练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题晁以道雪雁图之作。画面描绘了大雪中的雁群,黄庭坚以生动的笔触再现了画中的动态之美,并以谢朓(谢玄晖)的典故提升了全诗的审美品位。七绝体。

逐句解读

「飞雪洒芦如银箭,前雁惊飞后回眄。」飞雪洒在芦苇上如银色的箭矢,前面的雁被惊飞,后面的雁回过头来张望。

「凭谁说与谢玄晖,莫道澄湖静如练。」请谁去向谢玄晖(谢朓)说一声,不要再写「澄江静如练」了——因为有了这幅雪雁图,连谢朓名句中的澄湖也显得太过安静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绝写成,核心手法是以名句反衬画技。

「飞雪洒芦如银箭」以银箭的比喻将飞雪的动态表现得凌厉而壮观,而「前雁惊飞后回眄」则以前后雁群的不同反应营造了紧张而生动的画面。末句化用谢朓名句「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反其意而用之——画面中飞雪如箭、雁群惊飞的动势远胜于谢朓名句中澄湖的宁静。这种以古代名句为参照系来衬托画技的手法,既是对画作的极高赞美,也体现了黄庭坚对诗歌与绘画两种艺术形式的深刻理解。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生动的动态描写和巧妙的典故反衬完成了对雪雁图的赞美。

「飞雪洒芦如银箭」的画面感极强,而「莫道澄湖静如练」的反衬更是神来之笔,以谢朓名句的宁静衬托画面的动感。全诗风格雄快而含蓄,是黄庭坚题画绝句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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