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伯时画揩痒虎

宋 · 黄庭坚

译文

猛虎肉醉初醒时,揩磨苛痒风助威。

猛虎饱食醉肉之后刚刚醒来,在树上揩蹭难耐的瘙痒风助其威势。

枯楠未觉草先低,木末应有行人知。

枯老楠树还未被蹭动周围草已先低伏,树梢之上应有行人看到此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李伯时所画「揩痒虎」而作。画中描绘一只猛虎醉后初醒,在树上揩蹭痒处的场景。黄庭坚以短短四句题画,既写出了画面的生动,又寓含深意——猛虎虽威,亦有难忍之痒,暗示强者也有软弱的时刻。

逐句解读
「猛虎肉醉初醒时」——猛虎饱食醉肉之后刚刚醒来。此句交代画中老虎的状态:酒醉初醒,慵懒无力。

「揩磨苛痒风助威」——在树上揩蹭难忍的瘙痒,风助长了它的威势。

「苛痒」即难耐的痒,「风助威」写虎身摇动时带起的风,似在助威。

「枯楠未觉草先低」——枯老的楠树还没被蹭动,周围的草已经先低伏了。写虎虽醉后揩痒,余威尚在,连草都畏惧低伏。

「木末应有行人知」——树梢之上应该有行人看到此景。此句暗示:老虎揩痒的瞬间被画家捕捉到了。

艺术手法
此诗为七绝题画诗,以极其精炼的语言再现画面。首句写虎的状态,次句写虎的动作,三句以侧面烘托虎的余威——「草先低」以小见大,不直接写虎的威猛,而通过草的反应来暗示。这种「不写之写」的手法,是题画诗的常用技巧。末句「木末应有行人知」将观者引入画面,暗示画面的逼真。全诗不正面描写虎的形态,而通过「揩磨」「草低」等细节侧面表现,与李伯时画中虎的神态相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句短章题画,却写出了深意——猛虎虽威,亦有难忍之痒,暗示强者也有软弱的时刻。

「枯楠未觉草先低」以侧面烘托的手法暗示虎的余威,不正面描写而虎之威自现,是题画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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