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兀居士赞

宋 · 黄庭坚

译文

兀兀陶陶,借书借不得。

沉醉恍惚的样子,想借书却借不到。

陶陶兀兀,问字问不得。

醉态朦胧的样子,想问字却问不到。

是醒是醉,佛也会不得。

到底是醒着还是醉着,连佛也弄不明白。

布衣簪绂,有人扶便得。

穿布衣也好戴官帽也好,只要有人扶一把就行。

赏析

题解
此赞为陶兀居士所作。赞文以回环往复的句式描写了居士醉醒难辨、僧俗不分的精神状态,充满了禅宗公案的机趣。

逐句解读
「兀兀陶陶,借书借不得。」沉醉恍惚的样子(兀兀陶陶),要借书却借不到。

「陶陶兀兀,问字问不得。」醉态朦胧(陶陶兀兀),要问字却问不到。此联与前联形成回环:两种状态颠倒过来,同样是什么都得不到。

「是醒是醉,佛也会不得。」到底是醒着还是醉着,连佛也弄不明白。以佛的不解来形容居士的状态超出了常人的理解。

「布衣簪绂,有人扶便得。」穿布衣也好戴簪绂(官服)也好,只要有人扶着便能行走。以「有人扶便得」暗示其随缘自在的生活态度。

艺术手法
一、回环往复的句式。

「兀兀陶陶」与「陶陶兀兀」的颠倒重复,营造了一种醉态朦胧的韵律感。二、「佛也会不得」以佛都弄不明白来形容居士的境界,是极高的赞语——超越了佛的理解便是真正的超脱。三、全赞以短句为主,节奏急促而跳跃,如同醉汉的步伐,形式与内容高度统一。

总体评价
此赞以回环的语言和禅宗的机锋描绘了陶兀居士亦醉亦醒、亦僧亦俗的精神状态。黄庭坚以「佛也会不得」这一极端的表述将居士的境界推向了不可言说的深处,体现了禅宗「不立文字」的精神。全赞短小精悍,趣味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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