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乔年真赞

宋 · 黄庭坚

译文

士之坎𡒄,以其智多。

士人的坎坷命运,往往因为他们智慧太多。

因坎𡒄以为师,用其多以见己。

把坎坷当作老师,用智慧之多来照见自己。

相遭于功名之会,图像麒麟。

在功名的际遇中相逢,其形象被画入麒麟阁中。

独行于寂寞之滨,照影溪壑。

独自行走在寂寞的水边,在溪壑中照见自己的影子。

大者四时尔,小者风雨尔,岂真我哉。

大的不过是四季轮转,小的不过是风雨阴晴,这些哪里是真正的我呢。

赏析

题解
此赞为宋乔年画像所作。赞文以哲学的思辨探讨了命运坎坷与个人才智的关系,以及功名利禄与真实自我之间的距离。

逐句解读
「士之坎𡒄,以其智多。」士人的坎坷命运,往往是因为他们智慧太多。

「坎𡒄」即坎坷。

「因坎𡒄以为师,用其多以见己。」把坎坷当作老师,用其智慧之多来照见自己。

「相遭于功名之会,图像麒麟。」在功名的际遇中相逢,其形象被画入麒麟阁(汉代功臣画像之所)。

「独行于寂寞之滨,照影溪壑。」独自行走在寂寞的水边,在溪流和山壑中照见自己的影子。

「大者四时尔,小者风雨尔,岂真我哉。」大的不过是四季轮转罢了,小的不过是风雨阴晴罢了,这些哪里是真正的我呢?以反问收束,表明外在的功名利禄和自然变化都不是真正的自我。

艺术手法
一、对比手法。

「功名之会」与「寂寞之滨」、「图像麒麟」与「照影溪壑」形成强烈的荣枯对比。二、哲学思辨。

「以其智多」探讨了才智与命运的关系,「岂真我哉」则追问了存在的本质。三、全赞以「我」的追问贯穿始终,从外在的命运到内在的自我,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此赞以哲学的思辨为宋乔年画像作了独特的注释。黄庭坚不满足于简单地歌功颂德,而是从命运坎坷中看到了智慧的价值,从功名利禄中看到了非我的本质。全赞思辨深刻,格调高远,在赞体文学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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