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莫郎中致仕归湖州
宋 · 黄庭坚
译文
霅上多高士,君今又乞身。
湖州一带多有高尚的隐士,你如今又请求退休归隐。
中年谢事客,白日上升人。
中年就谢绝官事的客人,如同白日飞升的超凡仙人。
静泛苕溪月,闲尝顾渚春。
安静地在苕溪上泛舟赏月,悠闲地品尝顾渚的春茶。
滔滔夜行者,能不愧清尘。
世间那些在暗夜中奔走的熙攘之人,怎能不惭愧于你的清高绝尘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送别莫郎中退休归湖州之作。诗以赞美莫郎中归隐的清高品格为主线,将其比作白日飞升的仙人,以苕溪月色和顾渚春茶的意象描绘湖州隐居生活的美好。末以「滔滔夜行者,能不愧清尘」的对比收束,既赞美了莫郎中,也含蓄地反省了自己仍在宦途奔波的人生选择。
逐句解读
「霅上多高士」——湖州一带多有高尚的隐士。
「霅上」即湖州,因霅溪得名,历来出高士。
「君今又乞身」——你如今又请求退休归隐。
「乞身」即请求致仕退休。此句以「又」字暗示莫郎中早已淡泊功名。
「中年谢事客」——中年就谢绝官事的客人。此句写莫郎中在壮年时即有退隐之意。
「白日上升人」——如同白日飞升的仙人。
「上升人」指得道成仙之人,此处以仙人比喻归隐者的超脱。
「静泛苕溪月」——安静地在苕溪上泛舟赏月。
「苕溪」为湖州著名水系。此句写出归隐后月夜泛舟的清雅生活。
「闲尝顾渚春」——悠闲地品尝顾渚的春茶。
「顾渚」为湖州著名产茶地,「春」指春茶。此句以品茶写出隐居的闲适情趣。
「滔滔夜行者」——世间那些熙熙攘攘在暗夜中奔波的人。
「夜行」比喻在官场中不知方向地奔走。
「能不愧清尘」——怎能不惭愧于你的清高绝尘呢。
「清尘」即清高的风度,此处以对比手法将仍在宦途中的自己与归隐的莫郎中对照。
艺术手法
此诗的结构是「赞隐—写隐—自省」:前四句赞美莫郎中归隐的品格和湖州的高士传统,五六句以苕溪月色和顾渚春茶描绘隐居生活的美好,末两句以「滔滔夜行者」和「愧清尘」的对比将送别升华为自我反省。这种以送人归隐为契机反思自身的选择的手法,使全诗超越了普通的送别诗的格局。
「静泛」对「闲尝」的对仗极为工稳,将湖州隐居生活的两个画面(月下泛舟、品茗春茶)并置,美不胜收。
总体评价
这首送别诗以清雅的笔调赞美了莫郎中归隐湖州的超然选择。苕溪月色与顾渚春茶的意象将湖州描绘成了人间仙境,令人神往。末两句以「滔滔夜行者,能不愧清尘」的自我反省收束,使送别升华为人生道路的思考。黄庭坚在此诗中不讳言自己仍在宦途奔波的惭愧,以真诚打动人心。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