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挽词

宋 · 黄庭坚

译文

往岁涂宫暗碧纱,倾城出祖路人嗟。

往年宫廷中碧纱窗暗淡了,全城出来送葬路人也都叹息。

松柟峰下迁华寝,雪月光中咽晓笳。

在松楠峰下迁葬到华美的墓室,雪月交辉的光中听到悲怆的晨笳声。

有子今为二千石,同州才数两三家。

有儿子如今做了太守,在同州能有此成就的不过两三家。

儿孙满地厥衣举,不见归时桃李华。

儿孙满堂穿着礼服举行丧礼,却再也看不到她归来时桃李花开的景象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为宋夫人所作的挽词。诗从宋夫人生前的荣光写到葬礼的哀荣,再写到子嗣的成就和孙辈的兴旺,最后以「不见归时桃李华」的意象收束,表达了对逝者的深切哀悼。

逐句解读
「往岁涂宫暗碧纱」——往年宫廷中碧纱窗暗淡了。此句写宋夫人曾在宫中生活。

「倾城出祖路人嗟」——全城人出来祭奠送行,路人也都叹息。

「倾城」写出送葬场面之盛大,「出祖」即出行前的祭祀。

「松柟峰下迁华寝」——在松楠峰下迁葬到华美的墓室。

「雪月光中咽晓笳」——在雪月交辉的光芒中听到咽塞的晨笳声。「咽」字写出笳声的悲怆。

「有子今为二千石」——有儿子如今做了太守(二千石为太守俸禄等级)。

「同州才数两三家」——在同州能有此成就的不过两三家。此句写出宋夫人家族的显赫。

「儿孙满地厥衣举」——儿孙满堂穿着华丽的衣裳举行丧礼。

「厥衣」为礼服。

「不见归时桃李华」——却再也看不到她归来时桃李花开的景象了。末句以桃李花的意象暗示春光不再、人已逝去的哀伤。

艺术手法
此挽词以七律的格式展开,结构严谨。

「倾城出祖路人嗟」写出葬礼的盛大与哀荣;

「雪月光中咽晓笳」以雪、月、笳三种意象营造凄清的送葬氛围;

「儿孙满地厥衣举」与「不见归时桃李华」形成对比:儿孙满堂的兴旺与逝者不再归来的悲凉。末句以「桃李华」的春景意象暗示生命已逝如春光不再,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这首挽词以庄重的笔调表达了对宋夫人的哀悼。全诗从宫廷往事到送葬盛况,从子嗣成就到末句的感伤,层次分明。末句「不见归时桃李华」以自然意象写出人事已非的悲凉,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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