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曹黔南口号

宋 · 黄庭坚

译文

摩围山色醉今朝,

摩围山的秀美山色令今日来送行的人都为之陶醉,

试问归程指斗杓。

试问归程在何方,只能遥遥指向北斗星的方向。

荔子阴成棠棣爱,

荔枝树荫下结下了如棠棣般深厚的兄弟之情,

竹枝歌是去思谣。

竹枝歌就是百姓对离去者的思念之歌。

阳关一曲悲红袖,

一曲《阳关》送别令歌女也为之悲伤落泪,

巫峡千波怨画桡。

巫峡的千重波浪似乎也在怨恨那远去的画船。

归去天心承雨露,

归去后如得天心眷顾承受朝廷的雨露恩泽,

双鱼来报旧宾僚。

望能寄来双鱼书信给旧日的同僚们报个平安。

赏析

题解
此诗送曹子方赴黔南(今贵州一带)任职。

「口号」为即兴口占之意,不拘格律。诗中以黔南的山水、荔枝、竹枝歌等地方特色为背景,写送别之情。

逐句解读
「摩围山色醉今朝」:摩围山的山色令人今日沉醉。摩围山在黔南,「醉」字写景之美令人陶醉。

「试问归程指斗杓」:试问归程在哪里,只能指向北斗星的方向。以斗杓(北斗星的柄)指引北方归程。

「荔子阴成棠棣爱」:荔枝树荫下结成了兄弟般的爱。

「棠棣」出《诗经·小雅·棠棣》,喻兄弟之情。黔南产荔枝,以当地风物喻友情。

「竹枝歌是去思谣」:竹枝歌就是百姓思念离去者的歌谣。写曹子方在黔南深得民心。

「阳关一曲悲红袖」:一曲《阳关》令红袖歌女也悲伤落泪。《阳关》为送别名曲。

「巫峡千波怨画桡」:巫峡千重波浪似乎也在怨恨那远去的画船。以巫峡江水拟人化写送别之愁。

「归去天心承雨露」:回到朝廷如得天心之宠承受雨露恩泽。祝愿曹子方归来后得到重用。

「双鱼来报旧宾僚」:让双鱼(书信的代称)来给旧日的同僚报个平安。

「双鱼」用汉乐府「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之典。

艺术手法
此诗以黔南地方特色为底色。

「摩围山」「荔子」「竹枝歌」「巫峡」等意象将黔南的地理和文化融入送别之中。

「棠棣爱」将朋友之情升华为兄弟之爱,「竹枝歌」将离愁化为民歌的韵律。

「阳关一曲」「巫峡千波」以声(音乐)和形(波浪)的双重意象写送别之悲,层次丰富。

总体评价
一首富有地方色彩的送别之作。黄庭坚以黔南的山水、荔枝、竹枝歌为背景,将送别的伤感与黔南的风情融为一体。

「归去天心承雨露,双鱼来报旧宾僚」以祝愿和期盼收束,在离愁中注入了温暖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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