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伯氏入都
宋 · 黄庭坚
译文
贫贱难安处,别离更增悲。
贫贱之中本来就难以安身,离别的悲伤更是雪上加霜。
经营动北征,慈母待春衣。
筹措行装即将北上远行,慈母还盼望着春天添件新衣。
短箠驱瘦马,青草牧中嘶。
挥着短鞭驱赶着瘦弱的马匹,马儿在青草中嘶鸣不止。
送行不知远,可忍独归时。
送你前行不觉走了多远,怎忍心面对独自归去的那一刻。
太华物华春,街柳啭黄鹂。
太华山一带正是春光烂漫,街头柳树上黄鹂婉转啼鸣。
九衢生紫烟,到家使人迷。
京城九条大街紫烟升腾,到了那里令人眼花缭乱。
知音者谁子,倦客无光辉。
谁是真正的知音呢?疲倦的客子早已黯然无光。
王侯不可谒,秣马兴言归。
王侯贵人之门难以叩见,不如喂饱马匹准备归去。
岂无他人游,不如我埙篪。
难道没有其他人可以交游,但都不如我们兄弟埙篪相和般默契。
陈书北窗下,此自有余师。
在北窗下摊开书籍静心研读,这其中自然有取之不尽的师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送兄长黄大临入京之作。全诗从离别之悲写到对兄长旅途与京城的想象,再以「知音者谁子」「王侯不可谒」的感慨转到对官场的清醒认识,末联「陈书北窗下,此自有余师」以归家读书自慰。全诗情感真挚,层次丰富,从个人的手足之情上升到对人生出处的思考,体现了黄庭坚诗歌由小见大的特色。
逐句解读
「贫贱难安处,别离更增悲」:贫贱之中本来就难以安居,别离更增添了悲伤。
「经营动北征,慈母待春衣」:筹措行装要北上远行,慈母还在等待春衣。
「短箠驱瘦马,青草牧中嘶」:挥着短鞭驱赶瘦马,马在青草中嘶鸣。
「送行不知远,可忍独归时」:送行时不觉走了多远,怎能忍受独自归去的时候。
「太华物华春,街柳啭黄鹂」:太华山正是春光烂漫时节,街头的柳树中黄鹂婉转啼叫。
「九衢生紫烟,到家使人迷」:京城的九条大街上升起紫烟,到了那里令人目眩神迷。
「知音者谁子,倦客无光辉」:知音是谁呢?疲倦的客子已经黯淡无光。
「王侯不可谒,秣马兴言归」:王侯贵人是不可拜访的,还是喂饱马匹准备归去吧。
「岂无他人游,不如我埙篪」:难道没有其他人可以交游,但都不如我们兄弟如埙篪般和谐。
「陈书北窗下,此自有余师」:在北窗下陈放书籍,这自然就有足够的老师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结构上从离别之悲写到京城想象,再以清醒认识转到归家读书。
「岂无他人游,不如我埙篪」以埙篪和鸣喻兄弟和谐,用典贴切。全诗情感真挚,层次丰富。
总体评价
此诗将手足之情与对官场的清醒认识融为一体,从个人离别上升到对人生出处的思考。末以「陈书北窗下,此自有余师」表达归家读书的自足,体现了黄庭坚由世情回归书斋的精神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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