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斋睡起二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小黠大痴螳捕蝉,有余不足夔怜蚿。

小聪明实则大糊涂,正如螳螂捕蝉,多足的怜悯少足的,正如夔怜悯蚿虫。

退食归来北窗梦,一江风月桃李船。

退朝进食后回到北窗下做梦,梦见一江风月中桃李掩映的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寺斋睡起二首之一。诗中以《庄子》中的三个寓言(螳螂捕蝉、夔怜蚿、小黠大痴)入诗,表达了对世间聪明与愚笨、有余与不足的辩证思考。午睡醒来后的一江风月,才是真正的逍遥之境。

逐句解读
「小黠大痴螳捕蝉」——自以为小聪明实则是大愚痴,如同螳螂捕蝉不知黄雀在后。

「小黠大痴」出自《庄子》的智慧——小聪明实为大愚蠢。

「螳捕蝉」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寓言。

「有余不足夔怜蚿」——有余者怜悯不足者,如同夔(一足兽)怜悯蚿(百足虫)。出自《庄子·秋水》——一足的夔怜悯百足的蚿行走不便。

「退食归来北窗梦」——退朝吃饭后归来在北窗下做了一个美梦。

「一江风月桃李船」——梦见了满江的风月和载着桃李的船。以梦境中的美好收束——在风月桃李的梦境中,世间的聪明愚笨都不重要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绝写寺斋午睡的悠闲,前两句以两个《庄子》典故并列——「小黠大痴」与「有余不足」都指向同一个哲理:世间的聪明与愚笨、多与少都是相对的,执着于比较反而可笑。后两句突然转入梦境——「一江风月桃李船」以清远的意象消解了前两句的哲学思辨。这种以「梦」来超越世间智慧的手法,与《庄子》「庄周梦蝶」的精神一脉相承。全诗由哲理入梦境,由思辨入审美,体现了黄庭坚诗歌理趣与诗意的完美融合。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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