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给事挽词十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荣禄常思泽九宗

身居高位时常思恩泽九族宗亲

山摧梁坏床成空

如今山岳崩塌栋梁折断,床榻之间已空无一人

百年遗恨谁昭洗

百年的遗恨还有谁能来昭雪洗刷

他日诸郎有父风

但愿他日诸位公子都能承继父亲的遗风

赏析

题解
此为叔父给事挽词第十首,也是组诗的收束之作,以叔父的家风传承和身后遗恨为主题。

逐句解读
「荣禄常思泽九宗」——身居荣禄之位时常思恩泽九族。

「九宗」指九代宗亲,此句写叔父为官时不忘家族。

「山摧梁坏床成空」——山岳崩塌、栋梁折断、床榻空空。

「山摧梁坏」比喻栋梁之臣的去世,「床成空」用典出《礼记》,孔子梦坐奠于两楹之间,知将死,此处写逝者已去,身后空虚。

「百年遗恨谁昭洗」——百年的遗恨由谁来昭雪洗刷?此句写叔父未竟的心愿和未伸的冤屈。

「他日诸郎有父风」——将来诸位公子必有父亲的遗风。此句以对后人的期望作结,寄望叔父的品德能在子侄身上延续。

艺术手法
此首以沉郁的笔调收束整组挽词。

「山摧梁坏」以自然意象比喻人事巨变,气势沉重;

「床成空」以日常生活场景的空寂写逝者之不可复得,以小见大。末联一问一答:遗恨由谁来洗刷?——寄望于后人。这种以期望代替哀叹的收束方式,既避免了过度的悲恸,又保持了情感的力度,体现了挽词「哀而不伤」的传统。

总体评价
作为十首挽词的压轴之作,此首以「遗恨」与「父风」构成全诗的情感张力。黄庭坚没有以号哭收场,而是将悲伤转化为对后辈的期许,使整组挽词在庄重中带有一丝希望。全诗格调沉雄,措辞精炼,是挽词收束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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