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东坡画郭功父壁上墨竹
宋 · 黄庭坚
译文
郭家髹屏见生竹,惜哉不见人如玉。
在郭家漆屏风上看到栩栩如生的墨竹,可惜那位如玉般的高人已不可见。
凌厉中原草木春,岁晚一棋终玉局。
画中墨竹气势凌厉使中原草木焕发春意,到了岁末人生如一局棋下完了玉局观。
巨鼇首戴蓬莱山,今在琼房第几间。
巨龟头顶着蓬莱仙山,你如今住在琼楼玉宇的第几间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为苏轼在郭功父家墙壁上所画墨竹题写的诗作。苏轼善画墨竹,此诗以三个简短的场景赞美苏轼的画艺和人生境界:先写画中竹的生动,再感叹画者已逝,最后以神话般的意象想象苏轼的归处。
逐句解读
「郭家髹屏见生竹」——在郭家漆饰的屏风上看到鲜活的竹子。
「髹屏」即漆屏风,「见生竹」写出苏轼所画墨竹栩栩如生。
「惜哉不见人如玉」——可惜啊,那位如玉一般的人(苏轼)已经看不到了。
「人如玉」赞美苏轼品德高洁如玉。此句写出对苏轼的深切怀念。
「凌厉中原草木春」——那竹画气势凌厉,使中原的草木都焕发春意。
「凌厉」写出墨竹的气势,「草木春」写出画作的生机。
「岁晚一棋终玉局」——到了岁末一局棋下完了玉局观(苏轼曾任玉局观提举)。
「玉局」以苏轼最后的官职(玉局观提举)代指苏轼,也暗喻人生的终局。
「巨鼇首戴蓬莱山」——巨龟的头顶着蓬莱仙山。此句以神话意象想象苏轼已归于仙境。
「今在琼房第几间」——如今住在琼楼玉宇的第几间房呢?末句以设问收束,想象苏轼在仙境中的居所,余韵悠长。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极富想象力的意象赞美苏轼的画艺和追忆其人。
「巨鼇首戴蓬莱山,今在琼房第几间」以神话传说中的蓬莱仙山和琼楼玉宇想象苏轼的归处,将人间的怀念化为天上的神思。全诗从画中竹写到画者苏轼,从现实写到仙境,层次分明。
「凌厉中原草木春」一句既是写画的气势,也是写苏轼的人格力量——虽已逝去,但精神如春风化雨,使中原草木逢春。
总体评价
这首题画诗以三个层次赞美苏轼的墨竹画艺和追忆其人:画中竹的生动、苏轼的逝去和仙境中的想象。黄庭坚不直接抒情,而以「巨鼇首戴蓬莱山,今在琼房第几间」的神话想象收束,将对友人的深沉怀念化为天上神思。全诗想象奇绝,感情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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