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业寺悦亭

宋 · 黄庭坚

译文

苦雨已解严,诸峰来献状。

连绵苦雨终于停歇退去,群峰如同前来争相展示各自的姿态。

不见白头禅,空倚紫藤杖。

却见不到那位白发的老禅师,只能独自空空地倚靠在紫藤手杖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游衡山胜业寺悦亭时所作五言绝句。

「苦雨」指连绵阴雨,终于放晴之后,群峰如洗,景色豁然开朗。诗人登亭远眺,因不见寺中老禅师而觉怅然。此诗以极简的笔墨写出了雨后山间的清新与禅寺的幽寂。

逐句解读
「苦雨已解严」——连绵苦雨已经停歇退去。

「解严」本指解除戒严,此处比喻雨止天晴,用军事术语写天气变化,新颖生动。

「诸峰来献状」——群峰如同前来呈献各自的姿态面貌。

「献状」将山峰拟人化,仿佛雨后群峰争相展示自己被雨水洗刷后的秀美。

「不见白头禅」——看不见那位白发老禅师。

「白头禅」以局部代整体,指代年迈的禅僧。

「空倚紫藤杖」——只能独自倚靠着紫藤手杖。「空」字写出怅然若失之感——有景无人,徒然独立。

艺术手法
此诗二十字,字字精当。

「解严」以军事用语写天晴,陌生化的表达令人耳目一新。

「诸峰来献状」以拟人手法写雨后山景,将静态的群山写得生动活泼。后二句以人(白头禅)与物(紫藤杖)的对照写孤独之感,「空」字为全篇诗眼,既是「空无」之空(无人可访),又暗合佛家「空」义。全诗含蓄蕴藉,意在言外。

总体评价
这首五绝虽短小却意蕴丰富。前半写景,以「解严」「献状」将雨后山景写得鲜活生动;后半抒情,以「空倚」二字传达出寻人不遇的淡淡惆怅。全诗笼罩着一种禅意的清寂,与胜业寺的环境浑然一体。黄庭坚虽以七言诗见长,其五绝亦有此等精妙之作,可见其体裁之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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