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斋睡起五首呈世弼 其三
宋 · 黄庭坚
译文
疏食吾犹饱,曲肱哦古今。
粗食淡饭我也能吃饱,弯着胳膊躺着吟咏古今之事。
酒倾因好事,弦绝为知音。
倒酒畅饮是因为有雅集的好事,断绝琴弦是因为失去了知音。
妬蘗长春木,争巢喧暮禽。
嫉妒的蘗树在春天的树林中滋生蔓延,争夺巢穴的暮鸟喧闹不休。
长怀阮校尉,北望首阳岑。
长久怀念阮籍步兵校尉的高洁,北望首阳山伯夷叔齐隐居的峰峦。
赏析
题解
此为呻吟斋睡起五首的第三首。此首写粗食曲肱的简朴生活,怀念阮籍和伯夷叔齐等古代隐士。
逐句解读
「疏食吾犹饱,曲肱哦古今。」粗食我也能吃饱,弯着胳膊吟咏古今之事。化用孔子「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
「酒倾因好事,弦绝为知音。」倒酒是因为有好事(雅集),断弦是因为失去了知音(化用伯牙绝弦之典)。
「妬蘗长春木,争巢喧暮禽。」嫉妒的蘗树在春木中生长,争夺巢穴的暮鸟喧闹不停。以自然界的争夺暗示人世的纷扰。
「长怀阮校尉,北望首阳岑。」常常怀念阮籍(曾任步兵校尉),北望首阳山(伯夷叔齐隐居饿死之地)。以阮籍和伯夷叔齐为精神榜样。
艺术手法
一、用典密集。
「曲肱」用孔子典,「弦绝」用伯牙典,「阮校尉」指阮籍,「首阳」指伯夷叔齐。四句中含四个典故。二、以物喻人。
「妬蘗」「争巢」以植物的嫉妒和鸟类的争斗暗喻人世纷争。三、首尾呼应。以孔子的安贫乐乐起,以伯夷叔齐的节操收,贯穿儒家的精神追求。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安贫乐道为主题,用典精巧而情感真挚。
「疏食吾犹饱,曲肱哦古今」化用《论语》而自出机杼,末联以阮籍和首阳山两个典故收束,将安贫与守节合一。全诗格律精严而意蕴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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