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蒙笼
宋 · 黄庭坚
译文
黄雾冥冥小石门,苔衣草路无人迹。
黄雾弥漫冥冥中的小石门,苔藓覆盖的草路上没有行人足迹。
苦竹参天大石门,虎迒兔蹊聊倚息。
苦竹参天耸立于大石门旁,虎兔出没的小路旁勉强可以歇息。
阴风搜林山鬼啸,千丈寒藤绕崩石。
阴风穿过树林如同山鬼长啸,千丈寒藤缠绕着崩塌的巨石。
清风源里有人家,牛羊在山亦桑麻。
清风源头有人家居住,山中有牛羊也种着桑麻。
衣冠汉仪民父子,吏曹扰之至如此。
他们本是衣冠齐整遵行礼义的百姓父子,被吏曹骚扰到了这种地步。
穷乡有米无食盐,今日有田无米食。
穷乡僻壤有米却吃不起盐,如今有田却产不出粮食来吃。
但愿官清不爱钱,长养儿孙听驱使。
只愿官员清廉不爱钱财,让百姓能抚养儿孙长大听从差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巡视大蒙笼(地名)时所作。诗中描写了偏远山区的险峻环境,揭示了百姓的疾苦——有米无盐、有田无粮,表达了对民生的高度关注。
逐句解读
「黄雾冥冥小石门,苔衣草路无人迹」黄雾弥漫冥冥之中的小石门,苔藓覆盖的草路上无人行走。
「苦竹参天大石门,虎迒兔蹊聊倚息」苦竹参天耸立于大石门旁,虎兔的足迹旁勉强可以倚靠歇息。
「阴风搜林山鬼啸,千丈寒藤绕崩石」阴风穿过树林如同山鬼长啸,千丈寒藤缠绕着崩塌的巨石。
「清风源里有人家,牛羊在山亦桑麻」清风源头有人家居住,山上有牛羊也种桑麻。
「向来陆梁嫚官府,试呼使前问其故」向来蛮横不驯抗拒官府,试着把他们叫来问问原因。
「衣冠汉仪民父子,吏曹扰之至如此」他们本是衣冠齐整遵行汉家礼仪的百姓父子,却被吏曹骚扰到这种地步。
「穷乡有米无食盐,今日有田无米食」穷乡僻壤有米却没有食盐,如今有田却没有米吃。这两句以对仗写出民生困境。
「但愿官清不爱钱,长养儿孙听驱使」只希望官员清廉不爱钱财,让百姓能养大儿孙听从驱使。
艺术手法
此诗为七言古体,前半部分以险峻的自然环境渲染气氛,后半部分突然转入对民生的直接采访。结构上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自然之险与民生之苦互为映衬。
「穷乡有米无食盐,今日有田无米食」以工稳的对仗写出不同时期的不同困境,简洁有力。末句「但愿官清不爱钱」以朴素的语言道出了百姓最基本的政治诉求。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庭坚关心民生疾苦的代表作。从险峻的山路到偏远的山村,从山民的抗争到吏治的弊端,黄庭坚以亲身的调查写出了基层百姓的真实困境。末句「但愿官清不爱钱,长养儿孙听驱使」以最朴素的语言表达了最基本的政治理想,在山谷诗中属于直面社会现实的力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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