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桥仙

宋 · 黄庭坚

译文

八年不见,清都绛阙,望河汉、溶溶漾漾。

八年没有见面了,望着天上清都绛阙间银河的水波溶溶荡荡。

年年牛女恨风波,拼此事、人间天上。

年年牛郎织女怨恨银河风浪,拼着这件事,人间天上都一样。

野麋丰草,江鸥远水,老去惟便疏放。

野麋鹿喜欢丰草,江鸥喜欢远水,老了以后只适合疏放自在。

百钱端欲问君平,早晚具、归田小舫。

真想拿一百钱去问卜于严君平,迟早要准备一条归田的小船。

赏析

题解
此词以七夕牛女相会为背景,抒写老来疏放、思归田园的心境。词人将牛女一年一会的离恨与自身八年不见的经历相联系,以神话折射现实,表达了归隐的愿望。

逐句解读
「八年不见,清都绛阙,望河汉、溶溶漾漾。」八年没有见面了,望着天上清都绛阙之间的银河,水波溶溶荡荡。清都绛阙为天帝宫殿,此处借指京城。

「年年牛女恨风波,拼此事、人间天上。」年年牛郎织女怨恨银河风浪,拼着这件事,人间天上都一样。此句将神话中的离恨与人间的分别相通。

「野麋丰草,江鸥远水,老去惟便疏放。」野麋鹿喜欢丰美的草地,江鸥喜欢辽远的水面,老了以后只适合疏放自在。此句以野麋和江鸥的本性比喻自己向往自由的天性。

「百钱端欲问君平,早晚具、归田小舫。」真想拿一百个钱去问卜于严君平,迟早要准备一条归田的小船。严君平为汉代成都的卜者,此处以问卜表达归隐的决心。

艺术手法
此词将神话与现实交织,以牛女的风浪比喻仕途的坎坷。野麋丰草、江鸥远水两个比喻贴切自然,以动物的本性喻人的天性,不事雕琢而自有意趣。百钱问卜的典故以含蓄的方式表达了归隐的决心。

总体评价
此词在七夕词中别开生面,不着意于牛女相会的浪漫,而是从离恨中引出对自身处境的感慨。老去惟便疏放一句是全词的情感核心,将贬谪中的无奈转化为对自由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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