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

宋 · 黄庭坚

译文

春归何处。

春天回到了哪里去呢。

寂寞无行路。

到处寂寞空旷,看不到春天走过的路径。

若有人知春去处。

如果有人知道春天去了什么地方。

唤取归来同住。

请呼唤它回来和我同住。

春无踪迹谁知。

春天没有留下踪迹,又有谁能知道呢。

除非问取黄鹂。

除非去问黄鹂鸟。

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

黄鹂百般婉转地啼叫,却没有人能听懂,于是随风飞过了蔷薇丛。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黄庭坚最著名的词作之一,以春归何处为发问,表达了对春天消逝的无限惆怅。全词以拟人手法赋予春天以生命,从寻春到问鹂,层层递进,构思精巧,在宋词中独树一帜。

逐句解读
「春归何处。」春天回到了哪里去呢。开篇即以一问点题,奠定了全词追寻的基调。

「寂寞无行路。」到处寂寞空旷,看不到春天走过的路径。

「若有人知春去处。」如果有人知道春天的去向。

「唤取归来同住。」请呼唤它回来与我同住。此句以拟人手法将春天当作可以呼唤回来的伴侣。

「春无踪迹谁知。」春天没有留下踪迹,又有谁知道呢。

「除非问取黄鹂。」除非去问黄鹂鸟。此句以鸟为知音,将寻找春天的范围从人间扩展到自然。

「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黄鹂百般婉转地啼叫,却没有人能听懂它的意思,于是随风飞过了蔷薇丛。此句以鸟鸣无人解喻春意的不可传达。

艺术手法
此词全篇以拟人手法赋予春天以人格,以追寻为线索,从发问到假设到求问到无果,层层递进。百啭无人能解的鸟鸣意象既写实又象征,黄鹂的语言代表着自然界对春天的理解,而人类却无法破译。结尾因风飞过蔷薇以动态的画面收束,蔷薇盛开意味着已是初夏,春天确已远去。

总体评价
此词是宋词中咏春名篇,以轻灵的笔调和精巧的构思写出了伤春的深情。全词语言清丽如话,却蕴含无限怅惘。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的结尾被誉为天然浑成之句,在有限的篇幅中创造了无限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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