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醇酒颂

宋 · 黄庭坚

译文

清如秋江寒月,风休波静而无云。

清澈如同秋天江上的寒月,风停波静天空无一丝云彩。

醇如春江永日,游丝落花之困人。

醇厚如同春日江上的漫长时光,游丝落花令人沉醉困倦。

借之以涪翁清闲,鉴此杯面渌。

借涪翁的清闲心境,来鉴赏杯面泛起的绿色酒花。

本之以李叟孝友,成此瓮中春。

以李老先生的孝友之德为根本,酿成这瓮中的春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赞颂清醇美酒而作的颂。黄庭坚晚年因手风(手颤抖)不能多饮,但仍然以品评美酒为乐。此诗以极其优美的笔调描写了酒的清澈与醇厚,将酒的品性与人生态度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清如秋江寒月,风休波静而无云」——清澈如同秋天江上的寒月,风停了波浪静了,天空没有一丝云彩。

「醇如春江永日,游丝落花之困人」——醇厚如同春日江上的漫长时光,游丝飘荡落花纷纷令人困倦沉醉。

「借之以涪翁清闲,鉴此杯面渌」——借涪翁(黄庭坚自号)的清闲心境,来鉴赏杯面泛起的绿色酒花。

「本之以李叟孝友,成此瓮中春」——以李老先生的孝友之德为根本,酿成了这瓮中的春酒。

艺术手法
此诗以「清」与「醇」为核心对举,分别以两种季节意象来表现。

「清如秋江寒月」以秋天的清冷写酒的清澈,以「风休波静而无云」营造极静的意境;

「醇如春江永日」以春天的温煦写酒的醇厚,以「游丝落花之困人」写微醺的迷离。两组意象形成了冷与暖、清与醇的完美对比。

「杯面渌」写酒面泛起的绿色泡沫,视觉意象鲜明。

「瓮中春」以「春」代酒,既指春酿,又暗示酒给人带来的春意。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庭坚咏酒诗中的精品。

「清如秋江寒月」与「醇如春江永日」两句以极其优美的自然意象描写了酒的两种品性,堪称宋代咏物诗的佳作。黄庭坚将品酒与人品结合——「涪翁清闲」与「李叟孝友」,暗示好酒需要好品性来鉴赏和酿造。全诗意境清远,对仗工整,是黄庭坚诗学审美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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