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猫

宋 · 黄庭坚

译文

秋来鼠辈欺猫死,窥瓮翻盘搅夜眠。

秋天到来老鼠们欺负家里的猫已死,偷看瓮坛翻倒盘子搅扰夜间安眠。

闻道貍奴将数子,买鱼穿柳聘衔蝉。

听说狸奴即将生下几只小猫,买鱼穿在柳枝上郑重聘一只猫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的著名小诗《乞猫》。秋来家中老鼠猖獗,听说邻居家的猫即将产仔,便准备买鱼穿柳枝去「聘」一只小猫。全诗以轻松幽默的笔调写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将乞猫一事写得情趣盎然。

「买鱼穿柳聘衔蝉」一句尤为妙绝,以「聘」字将讨猫写得郑重其事,以「衔蝉」代指猫,典雅而俏皮。

逐句解读
「秋来鼠辈欺猫死」——秋天到来老鼠们欺负家里的猫已经死了。起句直白,交代了乞猫的原因:老猫去世,老鼠猖獗。

「窥瓮翻盘搅夜眠」——窥视瓮坛翻倒盘子搅扰夜间睡眠。具体描写老鼠的肆虐,从偷食到扰眠,令人不堪其扰。

「闻道貍奴将数子」——听说狸奴(猫)即将生下几只小猫。

「狸奴」为猫的雅称。

「买鱼穿柳聘衔蝉」——买鱼穿在柳枝上去聘一只「衔蝉」(猫)。「聘」用古代聘礼之仪,将讨猫写得郑重如纳聘;

「衔蝉」为猫的别称(猫口含蝉之形),是宋人爱用的雅词。

艺术手法
一、此诗最大的特色在于将日常小事诗化、雅化。乞猫本为琐碎之事,但黄庭坚以「聘」字和「衔蝉」两个典雅的措辞将其提升到诗意的高度。「聘」字暗含古代纳采之礼,仿佛不是讨一只猫,而是迎娶一位贵客。二、起句「鼠辈欺猫死」以拟人的「欺」字写出老鼠的嚣张,与后文郑重其事地「聘」猫形成反差,令人忍俊不禁。三、末句「买鱼穿柳」四个字中包含了一连串动作——买鱼、穿柳、聘猫——画面感极强,如一幅生动的风俗画。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庭坚以日常生活入诗的代表作,也是宋代咏物诗中以小见大的经典之作。全诗仅二十八字,却写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猫死鼠患、闻讯求猫、备礼聘猫。末句「买鱼穿柳聘衔蝉」将日常生活的烟火气与文人雅趣完美结合,是黄庭坚诗歌中最广为传诵的句子之一。此诗证明黄庭坚不仅能写典重的古体长篇,也能以轻松的笔调写出情趣盎然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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