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罗汉赞十六首 其一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一身入定多身出,屈申臂顷四天下。

一个身体入定后化为多个身体,屈伸手臂的瞬间遍及四天下。

如世箧藏诸有物,及以丝缕舞工木。

如同世间箱箧中藏有各种物品,又如用丝线操纵的木偶戏。

小儿赞叹或恐怖,耆老智者但袖手。

小孩子看了或赞叹或害怕,年老智者只是袖手旁观。

佛说神通方便力,度脱众生具功德。

佛说神通不过是方便之力,为度脱众生使其具足功德。

赏析

题解
此为南山罗汉赞十六首之第十一首,赞颂阿罗汉的神通变化。

「一身入定多身出,屈申臂顷四天下」描绘罗汉在禅定中分身无数、于一屈臂的瞬间遍及四天下的神通境界。诗中以世间技艺(木偶戏)为喻,说明神通不过是方便度化的工具。

逐句解读
「一身入定多身出,屈申臂顷四天下」——一个身体入定后能化为多个身体出现,屈伸手臂的瞬间便能遍及四天下。

「如世箧藏诸有物,及以丝缕舞工木」——如同世间的箱箧中藏有各种物品,又如用丝线操纵木偶戏一般。

「小儿赞叹或恐怖,耆老智者但袖手」——小孩子看了或赞叹或害怕,而年老的智者只是袖手旁观。

「佛说神通方便力,度脱众生具功德」——佛说神通不过是方便之力,目的是度脱众生、使其具足功德。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见长。

「小儿赞叹或恐怖」与「耆老智者但袖手」形成鲜明对比:小儿被神通所惊,智者则洞悉本质不为所动。这种对比暗示真正的智慧不在追求神通,而在看破神通背后的空性。

「丝缕舞工木」以木偶戏喻神通变化,将高远的宗教体验与民间技艺关联,化奇为常,是黄庭坚诗歌「以俗入雅」的典型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神通为主题,但核心观点不在赞叹神通本身,而在于指出神通只是度生的方便。

「耆老智者但袖手」是全诗的禅眼:真正的修行者不被外在的神异所动,而能直指本心。黄庭坚以木偶戏喻罗汉变化身,既生动又深刻,将宗教的神秘体验还原为日常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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