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罗汉赞十六首 其一三

宋 · 黄庭坚

译文

如来宝仗降魔相,慈悲威怒震十方。

如来持宝杖现降魔之相,慈悲威怒震慑十方。

毒龙帖耳收雷霆,逆鳞可摩若家狗。

毒龙俯首帖耳收起雷霆之怒,逆鳞也可抚摸如同家犬。

我法未尝恼众生,不令肆毒生恐怖。

我佛之法从不恼害众生,不让毒物肆意伤人制造恐怖。

但以本来悲愿力,情与无情共一家。

只是以本具的慈悲愿力,使有情与无情同归一家。

赏析

题解
此为南山罗汉赞十六首之第十三首,描绘如来降伏毒龙的威猛法相。诗中展现了佛法既以慈悲降伏毒龙,又不恼害众生的中道精神。末句「情与无情共一家」表达了万法平等的终极关怀。

逐句解读
「如来宝仗降魔相,慈悲威怒震十方」——如来手持宝杖现降魔之相,慈悲与威怒并存震慑十方。

「毒龙帖耳收雷霆,逆鳞可摩若家狗」——毒龙俯首帖耳收起雷霆之怒,逆鳞也可以抚摸如同家养之狗。

「我法未尝恼众生,不令肆毒生恐怖」——我佛之法从不恼害众生,不让毒物肆意伤人制造恐怖。

「但以本来悲愿力,情与无情共一家」——只是以本来具有的慈悲愿力,使有情与无情同归一家。

艺术手法
此诗在形象塑造上极为成功。

「毒龙帖耳收雷霆」将凶猛的毒龙写得驯服无比,与「家狗」的比喻形成鲜明反差——从令人畏惧的毒龙到家养的驯狗,降伏的力量不言自明。

「慈悲威怒震十方」将慈悲与威怒并置,看似矛盾实则统一,体现了佛教「怒目金刚」的慈悲本质。末句「情与无情共一家」以最宽泛的包容性收束全诗,从降伏毒龙的具体场景上升到万法平等的哲学高度。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十六首罗汉赞中最具气势的一首。

「毒龙帖耳收雷霆,逆鳞可摩若家狗」是传神之笔,以动物意象的急剧转变表现佛法的降伏之力。末句「情与无情共一家」将慈悲推向极致——不仅是有情众生,连无情之物(草木瓦石)也在佛法的涵盖之内。这种万物一体的境界,是华严宗「事事无碍」思想的诗意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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