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罗汉赞十六首 其三

宋 · 黄庭坚

译文

驾羊超出风火宅,跨兔求度生死河。

驾着羊超出风火宅,跨着兔求渡生死之河。

者乘如来初方便,自彻海漩三昧底。

此乘乃是如来的初始方便法门,自己彻悟海漩三昧之底。

三乘如来悲愿力,身如光影现十方。

三乘如来的悲愿之力,身如光影显现于十方。

持经不染文字相,是名第一离欲者。

持诵经文而不染着文字之相,这才叫做第一离欲之人。

赏析

题解
此为南山罗汉赞十六首之第三首。

「驾羊」「跨兔」比喻修行中的初级方便法门,用以超越生死轮回。诗中阐述了三乘(声闻、缘觉、菩萨乘)佛法皆是如来的方便设教,最终归于一乘,而持经不执着于文字相才是真正的离欲修行。

逐句解读
「驾羊超出风火宅,跨兔求度生死河」——驾着羊车超出三界火宅,骑着兔马求渡生死之河。此用《法华经》三车喻,羊车喻声闻乘。

「者乘如来初方便,自彻海漩三昧底」——这是如来最初的方便教法,由此彻入海漩三昧的深处。

「三乘如来悲愿力,身如光影现十方」——三乘都是如来悲愿之力所施设,佛身如光影般显现于十方世界。

「持经不染文字相,是名第一离欲者」——受持经典而不执着于文字之相,这才叫第一离欲之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动物比喻开篇,取《法华经》三车(羊车、鹿车、牛车)喻的意象,将抽象的修行次第化为生动的画面。

「身如光影现十方」以光影的意象表现佛身的无处不在与不可执着,比喻精当。末句「持经不染文字相」点出全诗义理核心:经典是指向月亮的手指,不应执着于手指(文字),这一观点直接源自禅宗「不立文字」的精神。

总体评价
此诗从三车喻入手,层层递进至一乘之道,逻辑清晰。

「持经不染文字相,是名第一离欲者」是全诗的结论,也是黄庭坚对修行态度的总结:既不废弃经典,又不执着文字。这种中道的修行观,体现了黄庭坚融通各宗的佛学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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