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罗汉赞十六首 其六

宋 · 黄庭坚

译文

能以一切声闻佛

能够以一切音声闻法成佛,

能以法忍出世法

能够以法忍之心修出世间之法。

宴坐分身应十方

安坐禅定,分身应化十方世界,

不取涅槃自饶益

不取涅槃而自然广利众生。

伏住泥沙观止水

伏居泥沙之中观照止水,

中有菩萨清凉月

水中有菩萨如清凉的明月。

无明风起作浪波

无明之风掀起烦恼的波浪,

方会如来同觉海

这才领会到如来同一觉海之境。

赏析

题解
此为南山罗汉赞十六首之第六首,赞颂阿罗汉以法忍出世的修行境界。诗中描绘了罗汉宴坐(静坐禅定)中分身应化十方、不取涅槃而饶益众生的情景,以及从泥沙止水中观照菩萨清凉月的修行体验。

逐句解读
「能以一切声闻佛,能以法忍出世法」——能以一切声闻法成就佛道,能以法忍成就出世之法。

「宴坐分身应十方,不取涅槃自饶益」——安坐禅定中分身应化于十方世界,不取涅槃而自行饶益众生。

「伏住泥沙观止水,中有菩萨清凉月」——降伏泥沙之浊,观照止水之清,其中有菩萨的清凉月影。

「无明风起作浪波,方会如来同觉海」——当无明之风掀起波浪时,才能真正领会如来同入觉海之境。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水」的意象贯穿全篇,从泥沙、止水、月影到浪波、觉海,构成一个完整的水之意象系统。

「伏住泥沙观止水,中有菩萨清凉月」是最精彩的一联:泥沙沉淀、水面如镜,菩萨的清凉月影映照其中——这既是禅修中观心的比喻,也是一幅极具意境的画面。

「无明风起作浪波」以风起浪涌比喻烦恼的生起,与前面的止水形成动静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的意象系统构建了一个完整的佛教心性论图景。从止水的澄净(心定)到月影的映照(智慧),再到风起浪涌(无明),最终汇入觉海(觉悟),层次分明,意境深远。黄庭坚以自然景物喻心性变化,不着一字说教而义理自明,体现了高超的诗学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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