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惠示二颂云见七佛偈似有警觉乃是向道之端发于此故以二颂为报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山川围燕坐,日月转庭隅。
山川环绕着安坐之人,日月流转于庭院的角落。
般若心常是,如来卧起俱。
般若智慧之心常在,如来之道不论卧起皆与之俱。
多闻成外道,只守即凡夫。
博学多闻反而可能沦为外道,只守一处也不过是凡夫。
欲听虚空鼓,须弥作鼓桴。
想要听虚空中敲响的鼓声,须弥山就是那鼓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酬答明叔之作。明叔赠诗中引用了“七佛偈”,似有警觉之心,黄庭坚因此以二首颂作为回报。此为第一首,以禅宗语言阐述般若智慧与日常生活的关系,强调“多闻”与“只守”都不是正道。
逐句解读
「山川围燕坐,日月转庭隅」--山川环绕着安坐之人,日月流转于庭院的角落。写修行者安坐不动而天地自然运转。
「般若心常是,如来卧起俱」--般若智慧之心常在,如来之道不论卧起皆与之俱。强调佛法不离日常起居。
「多闻成外道,只守即凡夫」--博学多闻反而可能沦为外道,只守着一处不动也不过是凡夫。此二句是全篇核心:既不能执着于知识,也不能执着于枯守。
「欲听虚空鼓,须弥作鼓桴」--想要听虚空中敲响的鼓声,须弥山就是那鼓槌。此句以奇崛的比喻说明:要以最大的心量来领悟最深的道理。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八句写成,格律工整。“多闻成外道,只守即凡夫”是对仗句,也是全篇的理论核心。“虚空鼓”“须弥作鼓桴”是典型的禅宗奇喻,以不可能的事物来打破思维的局限。
总体评价
此颂是黄庭坚禅学思想的精炼表达。“多闻成外道,只守即凡夫”二句是禅宗中道的最佳阐释:既不落入知识的多,也不落入枯守的少,而是行于中道。末句“须弥作鼓桴”的奇喻令人拍案叫绝,体现了江西诗派“以奇取胜”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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