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舅以诗来觅铜犀用长句持送舅氏学古之余复味禅悦故篇末及之
宋 · 黄庭坚
译文
海牛压纸写银钩,阿雅守之索自收。
铜犀牛压住纸张来书写银钩般的字迹,小孩守护着它要自己收藏起来。
长防玩物败儿性,得归老成散百忧。
长期防备玩物丧志败坏孩子的性情,能归于老成之人便可散去百般忧愁。
先生古心冶金铁,堂堂一角谁能折。
先生有古人般的心性如冶金铁般刚毅,堂堂正正的犀角谁能折断。
儿言觳觫持赠谁,外家子云乃翁师。
孩子说这颤抖的小犀牛要赠给谁呢,外家的扬雄是老翁的老师。
不着鼻绳袖两手,古犀牛儿好看取。
不穿鼻绳袖起两只手,这古犀牛儿好好看待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以长句赠送六舅的铜犀镇纸之作。诗中先写铜犀作为镇纸的实用功能与儿童好奇,再写舅氏学古与禅悦的精神追求,末以「古犀牛儿好看取」收束,以物喻人,以禅意入诗。全诗融叙事、抒情、议论于一体,末句含蓄蕴藉,体现了黄庭坚诗歌由物及道的一贯路径。
逐句解读
「海牛压纸写银钩」:用铜犀牛压住纸张来书写银钩般的字迹。
「海牛」即铜犀,为镇纸之用。
「阿雅守之索自收」:小孩守护着它要自己收藏。
「阿雅」为小孩名。
「长防玩物败儿性」:长久以来防备玩物丧志败坏孩子的性情。
「得归老成散百忧」:能让它归于老成之人便可散去百般忧愁。
「先生古心冶金铁」:先生有古人般的心性如同冶金铁般刚毅。
「堂堂一角谁能折」:堂堂正正的一只犀角谁能折断。以犀角喻刚直之性。
「儿言觳觫持赠谁」:孩子说这颤抖的小犀牛要赠给谁。
「觳觫」形容恐惧颤抖貌,用《孟子》牛即将被宰杀之典。
「外家子云乃翁师」:外家的子云(扬雄)是老翁的老师。
「不着鼻绳袖两手」:不穿鼻绳、袖着两手。写犀牛不受拘束之态,也是禅意的象征。
「古犀牛儿好看取」:这古犀牛儿好好看待。含蓄地以物喻人,寄寓禅理。
艺术手法
此诗融叙事、抒情、议论于一体。
「堂堂一角谁能折」以犀角喻刚直之性,意象鲜明。
「不着鼻绳袖两手」以犀牛不受束缚之态写禅意,以物喻道。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送铜犀镇纸为线索,将器物之美与人格之美、禅理之深融为一体。末句含蓄蕴藉,体现了黄庭坚由物及道的一贯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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