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晦叔许洮河绿石砚

宋 · 黄庭坚

译文

久闻岷石鸭头绿,可磨桂溪龙文刀。

早就听说岷山的石砚呈现鸭头绿色,可以磨砺桂溪的龙纹宝刀。

莫嫌文吏不知武,要试饱霜秋兔毫。

不要嫌弃文官不懂武事,要试试那饱经秋霜的兔毫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答谢刘晦叔许诺赠送洮河绿石砚之作。洮河绿石砚是中国四大名砚之一,产于甘肃洮河流域,石色如鸭头绿,极为珍贵。诗中以简洁的笔触表达了对名砚的期待,并以文吏也能善用武具(砚)自况。七绝体。

逐句解读

「久闻岷石鸭头绿,可磨桂溪龙文刀。」久闻岷山所产的绿石有如鸭头般的翠绿色,可以用来磨砺桂溪所产的龙纹宝刀。以「鸭头绿」形容洮河砚石的翠绿颜色,极为形象。

「莫嫌文吏不知武,要试饱霜秋兔毫。」不要嫌弃文吏不懂得武事,我还要用它来试一试饱经秋霜的兔毫笔——以砚磨墨,以墨濡笔,文吏虽然不用刀剑,但手中的笔就是他的利器。将砚台的「磨刀」功能转化为「磨墨」之用,巧妙地以武喻文。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绝写成,核心手法是「以武喻文」。首句以「鸭头绿」的生动比喻描绘砚石的颜色,次句以「龙文刀」将砚台的磨砺功能与宝刀相联系,第三句以「文吏不知武」的自嘲引出话题,末句以「饱霜秋兔毫」(毛笔)完成了从武到文的转化——砚台虽然可以磨刀,但对文吏来说,它真正的用途是磨墨濡笔。全诗在短短四句中完成了一个从武到文的巧妙转换,以砚台为枢纽连接了刀与笔、武与文两个世界。

「饱霜秋兔毫」的意象极为精彩,以「饱霜」二字赋予了毛笔以秋天的肃杀之气,与前面的「龙文刀」形成了意象上的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笔墨完成了一幅文人爱砚图。

「莫嫌文吏不知武,要试饱霜秋兔毫」两句以自嘲的笔调将砚台的武用转化为文用,幽默而巧妙。全诗在砚台这一具体器物上凝聚了文与武、刚与柔、实用与审美的多重意蕴,是小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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