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趾赞
宋 · 黄庭坚
译文
麟有趾而不踶,仁哉麟哉。
麒麟有脚趾却不踢踏伤人,真是仁慈的麒麟啊。
有定而不抵,仁哉麟哉。
有额头却不顶撞伤人,真是仁慈的麒麟啊。
有角而不触,仁哉麟哉。
有角却不触伤人,真是仁慈的麒麟啊。
今之人,一朝之忿以触人,灭身辱亲。
而如今的人,因一时愤怒就去触犯伤害他人,毁灭自身辱没双亲。
呜呼,人中有兽,兽中有人。
唉,人中间有野兽,兽中间有人啊。
赏析
题解
此赞以麒麟(麟)的蹄、额、角三处特征为喻,赞颂麒麟「仁」的品格,并以此反观人类社会中暴戾横行的现象,发出「人中有兽,兽中有人」的深沉感叹。
逐句解读
「麟有趾而不踶,仁哉麟哉。」麒麟有脚趾却不踢人,真是仁慈的麒麟啊。
「不踶」指不踢踏。
「有定而不抵,仁哉麟哉。」有额头却不顶人,真是仁慈的麒麟啊。「定」指额,「不抵」指不用角抵人。
「有角而不触,仁哉麟哉。」有角却不触人,真是仁慈的麒麟啊。
「今之人,一朝之忿以触人,灭身辱亲。」而今天的人呢,因一时的愤怒就去触犯伤害他人,结果毁灭自身辱没双亲。
「呜呼,人中有兽,兽中有人。」唉!人中间有野兽(指暴戾之人),兽中间有人(指仁慈的麒麟)。
艺术手法
一、反复咏叹。
「仁哉麟哉」的三次重复形成了咏叹的节奏,增强了赞颂的情感力度。二、对比手法。麒麟有武器(趾、额、角)而不伤人,人类没有角却因愤怒而伤人——这一对比极具讽刺力量。三、「人中有兽,兽中有人」的结尾是全赞的点睛之笔,以简短的八个字完成了人与兽本质的互换,发人深省。
总体评价
此赞以麒麟的仁慈反衬人类的暴戾,是一篇寓意深刻的寓言式赞文。黄庭坚以「仁哉麟哉」的反复咏叹赞颂麒麟的仁德,又以「今之人」的暴戾行为与之形成鲜明对比,最终以「人中有兽,兽中有人」的悖论性结论收束,将对社会现象的批判提升到了哲学思考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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