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寺僧以金线猿皮蒙棐几

宋 · 黄庭坚

译文

蒙茸冒枯几,想像挂霜枝。

蓬松的毛皮覆盖在枯旧的木几上,让人想象它活着时攀挂在霜枝上的情景。

永失金衣友,文章安用为。

永远失去了山林中那些金色的伙伴,皮毛上华美的花纹又有什么用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在临江寺见到僧人用金线猿猴皮毛覆盖在榧木小几上,有感而作。诗人由猿皮联想到猿猴生前的活泼姿态,对以动物皮毛装饰器物的行为表示了含蓄的批评,体现了对生命的悲悯情怀。

逐句解读
「蒙茸冒枯几,想像挂霜枝。」毛茸茸的猿皮覆盖在枯旧的木几上,让人不禁想象这只猿猴活着时挂在寒霜枝头的情景。

「蒙茸」形容皮毛蓬松,「冒」字写覆盖之意。

「挂霜枝」生动地再现了猿猴在秋霜中的树上攀援的姿态,与现在变成皮毛覆盖几案的命运形成强烈对比。

「永失金衣友,文章安用为。」这只金色的猿猴永远失去了它山林中的伙伴,而那张有着美丽花纹的皮毛,现在又有什么用呢?「金衣友」指猿猴的同类伙伴,「文章」在此指猿皮上华美的花纹。此联以反问作结,含蓄地表达了对杀猿取皮的惋惜和不满。

艺术手法
一、虚实对比。

「蒙茸冒枯几」是眼前的实景,「挂霜枝」是想象中的虚景,虚实之间形成强烈的生命对比:一个鲜活的生命变成了死物。二、以反问作结,「安用为」三字不露声色地传达了批评之意,含蓄而有力量。三、「金衣友」的拟人化称呼,将猿猴视为有情感的生灵,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二十字,却饱含对生命的尊重与悲悯。黄庭坚由一张覆盖在几案上的猿皮,联想到猿猴生前的活泼身影,以简洁的笔墨完成了从物到情的转换。末句的反问不动声色却意味深长,体现了诗人对杀生取饰行为的含蓄批评,在宋人咏物短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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