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支绿颂
宋 · 黄庭坚
译文
王墙东之美酒,得妙用于六物。
王墙东家的美酒,在六种酿酒原料中得到奇妙的运用。
三危露以为味,荔支绿以为色。
以三危山甘露为滋味,以荔枝翠绿为颜色。
哀白头而投裔,每倾家以继酌。
悲叹白发之际被贬谪边地,每每倾尽家财连续痛饮。
忘螭鬽之躨触,见醉乡之城郭。
忘却螭魅魍魉的侵扰,看见醉乡的城郭。
扬大夫之拓落,陶征君之寂寞。
如扬雄大夫般落拓不羁,如陶渊明般寂寞隐逸。
惜此士之殊时,常生尘于尊勺。
可惜这位名士生不逢时,酒杯酒勺上常常积满灰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赞颂「荔支绿」美酒而作的颂。荔支绿是戎州(今四川宜宾)一带的名酒,以荔枝的色泽而得名。黄庭坚晚年被贬谪至戎州,在此品尝到了荔支绿美酒。诗中融合了对美酒的赞叹、对贬谪生涯的感慨、以及对古代酒人的追慕。
逐句解读
「王墙东之美酒,得妙用于六物」——王墙东家的美酒,在六种酿酒原料中得到了奇妙的运用。
「三危露以为味,荔支绿以为色」——以三危山上的甘露为滋味,以荔枝的翠绿为颜色。
「哀白头而投裔,每倾家以继酌」——悲叹白发之际被贬谪到边远之地,每次倾尽家财来连续痛饮。
「忘螭鬽之躨触,见醉乡之城郭」——忘却了螭魅魍魉的侵扰,看到了醉乡的城郭。
「扬大夫之拓落,陶征君之寂寞」——如扬雄大夫般的落拓不羁,如陶渊明般的寂寞隐逸。
「惜此士之殊时,常生尘于尊勺」——可惜这位名士生不逢时,酒杯和酒勺上常常积满了灰尘。
艺术手法
此诗以骈体为主,句式工整。
「三危露以为味,荔支绿以为色」以对仗句式描写酒的滋味和色泽。
「哀白头而投裔」以「哀」字领起,将个人的贬谪之悲融入品酒之乐中。
「扬大夫之拓落,陶征君之寂寞」以扬雄和陶渊明两位古代文人为知己,将个人的境遇投射到历史人物身上。
「常生尘于尊勺」以酒器积尘的细节暗示被冷落不用的处境,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在赞颂美酒的同时,寄寓了深沉的身世之悲。
「哀白头而投裔,每倾家以继酌」将贬谪的痛苦与痛饮的放纵结合在一起,写出了谪居生活的真实面貌。末句「常生尘于尊勺」以酒器蒙尘的意象收束,暗示这位名士(也暗指诗人自己)虽有美酒佳酿,却生不逢时、无人赏识的悲凉。全诗以酒为线索,串联起个人身世、历史追慕与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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