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亭燕・离亭宴

宋 · 黄庭坚

译文

十载樽前谈笑。

十年间在酒杯前谈笑风生。

天禄故人年少。

天禄阁的故人当年还很年轻。

可是陆沈英俊地,看即锁窗批诏。

可是这是埋没英才的地方,眼看就要在锁窗内批阅诏书了。

此处忽相逢,潦倒秃翁同调。

在此处忽然相逢,我这个潦倒的秃头老翁与你志趣相投。

西顾郎官湖渺。

向西望去郎官湖浩渺无边。

事看庾楼人小。

从庾楼往下看人变得渺小。

短艇绝江空怅望,寄得诗来高妙。

坐小船渡江空自怅望,寄来的诗篇却极为高妙。

梦去倚君傍,胡蝶归来清晓。

梦中去倚靠在你身旁,像蝴蝶一样在清晨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黄庭坚赠别友人之作,以天禄阁故人和潦倒秃翁的对比起笔,在十年重逢的感慨中追忆往昔的豪情。词人以郎官湖、庾楼等地理意象为背景,将离别之情写得清远而深沉。

逐句解读
「十载樽前谈笑。」十年在酒杯前谈笑风生。

「天禄故人年少。」天禄阁的故人当年还很年轻。天禄阁为汉代藏书之所,此处借指任职于朝廷的友人。

「可是陆沈英俊地,看即锁窗批诏。」可是这是埋没英才的地方,眼看就要在锁窗内批阅诏书。

「此处忽相逢,潦倒秃翁同调。」在此处忽然相逢,我这个潦倒的秃头老翁与你志趣相投。

「西顾郎官湖渺。」向西望去郎官湖浩渺无边。

「事看庾楼人小。」从庾楼上往下看人变得很小。庾楼为武昌名胜。

「短艇绝江空怅望,寄得诗来高妙。」坐着小船渡江空自怅望,寄来的诗篇却极为高妙。

「梦去倚君傍,胡蝶归来清晓。」梦中去倚靠在你身旁,像蝴蝶一样在清晓时分归来。

艺术手法
此词以天禄故人的年少与潦倒秃翁的衰颓构成身份与年龄的对比。短艇绝江空怅望寄得诗来高妙将空间的距离与文学的精神联系构成反差。胡蝶归来的意象化用庄子梦蝶,将离别的现实与梦境的虚幻融合。

总体评价
此词以朴素的语言写深沉的友情,在重逢与离别的交替中展现人生的聚散无常。潦倒秃翁同调的自嘲中包含着对友人品格的认同,胡蝶归来清晓的结尾以梦幻之美消解了离别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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