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福严

宋 · 黄庭坚

译文

山下三日晴,山上三日雨。

山脚下连着三天晴朗,山上面却连着三天阴雨。

不见祝融峰,还溯潇湘去。

始终未能一睹祝融峰的真面目,只好沿潇湘水北上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离开衡山福严寺时所作。福严寺位于衡山之上,祝融峰为衡山最高峰。诗人在山上住了数日,因山上阴雨连绵未能见到祝融峰真面目,遂沿潇湘水北归。五言绝句,以山下雨晴、山上阴雨的对比写出了衡山气候的多变和行旅的遗憾。

逐句解读
「山下三日晴,山上三日雨」——山脚下三天都是晴天,山上面三天都在下雨。以极朴素的句式写出衡山垂直气候的差异,山高雾重,上下天气截然不同。

「不见祝融峰,还溯潇湘去」——始终没有见到祝融峰的真面目,只好沿潇湘水北上归去。

「不见」二字满含遗憾,「还溯」说明原路返回,游览的目的未能实现。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了游览不遇的遗憾。前两句以「山下」与「山上」、「晴」与「雨」形成对仗,以极平实的叙述道出衡山天气的奇特。后两句以「不见」与「还溯」呼应,写出行旅的无奈。

「还溯潇湘去」一句以动作收束,将遗憾之情寄寓于行舟的动态之中。全诗如一幅速写,寥寥数笔便勾勒出山行的完整经历。语言朴素近乎白话,在黄庭坚诗中属于最为平易的一类。

总体评价
这首五绝以最朴素的语言记录了一次未遂的山行。全诗无一用典,无一奇字,纯以白描取胜。衡山「山下晴山上雨」的气候特征被写得真切可感。末句「还溯潇湘去」以舟行的动态暗示游览的结束与遗憾的开始,含蓄隽永。这种近乎口语的简净风格,是黄庭坚晚年诗风趋淡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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