泐潭干和尚真赞

宋 · 黄庭坚

译文

平常心是道,南泉只眨得眼,庵内人不见庵外事。

平常心就是道,南泉禅师只是眨了眨眼,庵内的人看不见庵外的事。

赵州犹是担扳,秋毫不稳。

赵州禅师还是有担扳之失,秋毫般微细也不安稳。

方丈前万仞深坑,但到牢关柱杖子。

方丈前面是万仞深坑,只要到了牢关就拄上柱杖。

天下横行,平如镜面,实如石师子。

天下横行无碍,平坦如镜面,坚实如石狮子。

借问是谁,泐潭道人,萍乡老子。

借问这是谁,是泐潭的道人,萍乡的老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泐潭干和尚画像所作赞辞。诗中以南泉、赵州等著名禅师的公案为背景,赞颂泐潭干和尚以「平常心是道」为修行旨归、如石狮子般坚定不移的禅风。泐潭在今江西,萍乡为地名,指禅师的地方身份。

逐句解读
「平常心是道,南泉只眨得眼,庵内人不见庵外事」——平常心就是道,南泉普愿禅师对此只是眨了眨眼,庵里的人看不到庵外的事情。暗示真正的平常心无需言说。

「赵州犹是担扳,秋毫不稳」——赵州从谂禅师对此还是有所担板(执着),秋毫般的微细也不安稳。

「方丈前万仞深坑,但到牢关柱杖子」——方丈前面是万仞深的坑,只要到了牢关用上柱杖子便行。

「天下横行,平如镜面,实如石师子」——天下横行无阻,平坦如镜面,坚实如石狮子。

「借问是谁,泐潭道人,萍乡老子」——请问这是谁呢?是泐潭的道人,萍乡的老者。

艺术手法
此诗以散文式的句式写成,打破了传统诗歌的格律限制,更接近禅宗语录的风格。

「南泉只眨得眼」用动作描写代替言语论述,极其传神。

「平如镜面,实如石师子」以两个明喻从不同角度赞颂泐潭和尚的心境——如镜面般明净平坦,如石狮子般坚固不动。

「借问是谁」以设问句式引出禅师的身分,增添了亲切感和对话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散文化的笔法赞颂泐潭干和尚的禅风。全诗不拘格律,以公案语言和口语化的表达呈现禅者的风貌。

「平如镜面,实如石师子」两句从空(镜面)与有(石狮子)两个维度刻画了禅师的修行境界,是全诗最精警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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