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坑入前城

宋 · 黄庭坚

译文

刀坑石如刀,劳坑人马劳。

刀坑的石头锋利如刀,劳坑使人马都疲惫不堪。

窈窕篁竹阴,是常主逋逃。

幽深的竹林阴影中,常常是逃亡之人的藏身之处。

白狐跳梁去,豪猪森怒嘷。

白狐跳跃逃窜而去,豪猪竖起刺毛愤怒嚎叫。

云黄觉日瘦,木落知风饕。

云层发黄觉得太阳都瘦弱了,树叶凋落知道风在凶猛地吹刮。

轻轩息源口,饭羹煮溪毛。

轻车在源头停下歇息,煮着溪边的野菜做羹饭。

山农惊长吏,出拜家骚骚。

山农见到长官十分惊恐,出来拜见时家中一片骚动。

借问淡食民,祖孙甘𫗦糟。

问那些吃不上盐的百姓,祖孙几代都只能甘吃糟糠。

赖官得盐吃,正苦无钱刀。

幸亏有官府才能吃到盐,正是苦于没有钱币购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从劳坑进入前城途中的纪行之作。描写了山路的险峻和山民的贫困生活,反映了作者对民间疾苦的关切。

逐句解读
「刀坑石如刀,劳坑人马劳」刀坑的石头像刀一样锋利,劳坑使人马都疲惫不堪。以地名为线索,点明路途的艰难。

「窈窕篁竹阴,是常主逋逃」幽深的竹林阴影中,常常是逃亡之人的藏身之所。

「白狐跳梁去,豪猪森怒嘷」白狐跳跃逃去,豪猪竖起刺毛愤怒地嚎叫。以野生动物的描写渲染山林的荒僻。

「云黄觉日瘦,木落知风饕」云层发黄让人觉得太阳都变得消瘦,树叶凋落知道风在贪饕地吹刮。

「日瘦」一词极为新奇,以人的体态喻日光的暗淡。

「轻轩息源口,饭羹煮溪毛」轻便的马车在源头停歇,煮着溪边的水草做饭羹。

「山农惊长吏,出拜家骚骚」山农见到长官非常惊恐,出来行礼时家里一片骚动。

「借问淡食民,祖孙甘𫗦糟」询问那些吃淡食的百姓,祖孙几代人甘愿以糟糠为食。

「赖官得盐吃,正苦无钱刀」幸亏有官府才能吃到盐,正是苦于没有钱币。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古诗,以险峻的自然环境衬托百姓的贫困。

「云黄觉日瘦,木落知风饕」是全诗的名句,「日瘦」以新奇的比喻写阴沉的天色,「风饕」以拟人手法写风的凶猛。后半部分从写景转向对民生的直接采访,「山农惊长吏」写出了官民之间的隔膜与恐惧。

总体评价
此诗与《上大蒙笼》一样,是黄庭坚关心民生疾苦的力作。

「云黄觉日瘦,木落知风饕」以奇崛的意象写出山路的险恶环境,「赖官得盐吃,正苦无钱刀」以朴素的对话写出百姓的贫困。全诗从自然到人事,从观察到对话,层次丰富而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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