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局与孙元忠博士竹间对窗夜闻元忠诵书声调悲壮戏作竹枝歌三章和之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南窗读书声吾伊,北窗见月歌竹枝。
南窗传来朗朗读书声咿呀不绝,北窗望见明月高悬唱起竹枝歌。
我家白发问乌鹊,他家红妆占蛛丝。
我家中白发老人向乌鹊询问吉凶,她家中红妆少女对着蛛丝占卜巧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在考试局与孙元忠博士夜值时所作。两人竹间对窗,夜闻孙元忠读书声调悲壮,黄庭坚戏作竹枝歌三章和之。此为第一章,以竹枝词的形式,将书斋夜读的清寂与民间生活的温情交织,既有文人的雅趣,又有民歌的活泼。
逐句解读
「南窗读书声吾伊」——南窗下传来读书的声音,吟哦不绝。
「吾伊」是形容读书吟诵之声的象声词。
「北窗见月歌竹枝」——北窗望见明月,便唱起了竹枝词。南北两窗,一读书一赏月,空间的对映形成诗意。
「我家白发问乌鹊」——家中的白发老人在问乌鹊何时有信来。
「问乌鹊」化用牛郎织女鹊桥之典,指盼望归期。
「他家红妆占蛛丝」——别人家的红妆女子在占卜蛛丝。
「占蛛丝」是七夕乞巧的风俗,女子看蜘蛛结网来占卜吉凶。此句写别家的热闹与自家的孤寂形成对比。
艺术手法
此诗以竹枝词体写书斋夜值之趣,语言明快,有民歌风味。
「南窗」与「北窗」对举,「吾伊」读书声与「竹枝」歌声对举,构成声景交融的画面。
「我家」与「他家」对举,白发老人与红妆少女对举,以质朴的语言传达出诗人夜值时的孤独感和对民间生活的想象。全诗不事用典,纯以白描取胜,在黄庭坚诗集中属于清新流畅的一类。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竹枝词体写书斋夜值之趣,语言明快有民歌风味。在黄庭坚诗集中,这种不事用典、纯以白描取胜的作品并不多见,显示了他诗风的多样性。
「我家白发问乌鹊,他家红妆占蛛丝」以工整的对仗写两种不同的等待,意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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