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坑迎将家待追浆坑十余户山农不至因题其壁
宋 · 黄庭坚
译文
穷乡阻地险,篁竹啸夔魖。
穷乡僻壤阻隔于险要之地,竹林中传来鬼魅般的啸声。
恶少擅三窟,不承吏追呼。
恶少占据三窟般的老巢,不接受官吏的传唤追呼。
遂令五百里,化为豺豕墟。
于是让方圆五百里的地方变成了豺狼野猪横行的荒墟。
猛虎剥文章,矧而民发肤。
猛虎尚且有斑纹来保护自身,何况百姓的肌肤发肤。
要能伐强梁,然后活惸孤。
必须能够打击强梁恶霸,然后才能救活鳏寡孤独。
属为民父母,未教忍先诛。
身为百姓的父母官,还没进行教化就忍心先施诛罚。
山川甚秀拔,人物亦诗书。
山川非常秀丽挺拔,这里的人也通晓诗书。
十室有忠信,此乡何独无。
十户人家必有忠信之人,这个乡怎么偏偏没有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在金刀坑迎接将家、等待追浆坑十余户山农不至时题壁之作。诗中反映了偏远地区的治安问题和对吏治的反思。
逐句解读
「穷乡阻地险,篁竹啸夔魖」穷乡阻隔于险要之地,竹林中传来鬼魅般的啸叫。
「恶少擅三窟,不承吏追呼」恶少占据三窟般的老巢,不接受官吏的追呼传唤。
「老翁燕无凶,偃蹇坐里闾」老翁安然无事,高傲地坐在里巷之中。
「后生习闻见,官不禁权舆」后辈们见惯了这些事,官府不加禁止反而纵容。
「怀书斥长吏,持杖鏖公徒」带着书信呵斥长官,手持棍棒与公人对抗。
「遂令五百里,化为豺豕墟」于是让方圆五百里的地方变成了豺狼野猪出没的荒墟。
「古来沈牛羊,檄水臣鳄鱼」自古以来用牛羊祭祀水神,写檄文驱赶鳄鱼(化用韩愈驱鳄之典)。
「猛虎剥文章,矧而民发肤」猛虎尚且有斑纹保护,何况百姓的肌肤发肤。
「哀哉奉其身,曾不如鸟乌」可悲啊他们保全自身,还不如乌鸦能反哺。
「破家县令手,南面天子除」破败的家业掌握在县令手中,南面而坐的天子所任命。
「要能伐强梁,然后活惸孤」必须能够打击强梁恶霸,然后才能救活鳏寡孤独。
「属为民父母,未教忍先诛」身为百姓的父母官,还没教化就忍心先诛杀。
「山川甚秀拔,人物亦诗书」山川非常秀丽挺拔,人物也通晓诗书。
「十室有忠信,此乡何独无」十户人家必有忠信之人,这个乡怎么会没有?末句以反问表达对当地仍有善良之民的信心。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古诗,以议论为主而情感激烈。
「遂令五百里,化为豺豕墟」以夸张的比喻写出治安恶化的严重性。
「十室有忠信,此乡何独无」化用孔子「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之语,以经典作结,既是对当地百姓的信任也是对吏治的鞭策。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庭坚社会治理诗的代表作。从恶少横行到吏治反思,从韩愈驱鳄的典故到孔子忠信的引用,黄庭坚将地方治安问题上升到为政之道的高度。
「要能伐强梁,然后活惸孤」是全诗的核心观点,体现了他对吏治的深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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